“杯骸刃以為一切會向你想的進行嗎一廂情愿上天終究站在我這邊”
“喂危險”
全神集中的富岡已經做到最好了。他第一個發現事態異常,第一個警惕,第一個使用呼吸法,第一個上去攔截。激揚水流沖刷,他幾乎做到了上弦二的武士刀被水流沖脫手,銳利的刀刃切斷水流,又反過來折斷在半空他已經折斷了鬼的武器。
但是幾乎看也不看一眼,剛剛還身在刀在的鬼,直接丟下斷裂的刀刃,用聲音追趕不及的速度沖向交換中心沖向最后斷絕的兩人。
我就知道這招能把你引來,鬼舞辻
現在的黑死牟已經不再是黑死牟。鬼舞辻的血肉瘋狂增生,被控制的這具身體只是傀儡。
一切如自己所料,杯骸刃幾乎要露出計畫通り。
但是,該說是預料的行進意味著不完美嗎他再一次領略這句話的威力。
被控制的鬼舞辻的確沖著他們來了,速度很快,青色彼岸花和青向佑康雙重誘惑下沒有試圖逃跑,轉而做出最后一搏。
就是角度和杯骸刃預想的有那么點點不同。
眼見那漆黑的爪子就要從中間撕裂青向佑康,銳利風芒已然撕裂少年胸口的制服,被妥帖藏好的點點青色彼岸花碎末隨布包一同飛向半空。
“小佑康”
這句尖叫出自正要撲身去救的女性口中。
有著青玉發尾的少年睜大眼,霞之呼吸運行至極致已然行至半空。
但即便是如此短的距離,和拼死一搏的鬼舞辻相比還是太慢。
噗
爪子刺穿身體的聲音低悶,像刀具切割蛋糕。
大量鮮血蜂擁而出,鮮紅色彩占據網膜,噴噴撒撒向外飛散,漫天液滴染紅了小小的云霞。
濺上紅霞的層云稍稍停滯。
“”
為什么、但是、怎么描述這一刻。
目睹眼前這一幕,甘露寺幾乎要失聲。
她像被按下定格鍵,靜止在原本的姿勢,隨后驟然失力般跪坐在地。
那里,被起姓青向的少年正緩緩睜大眼。
粘稠液體氧化為褐色,從誰下顎的弧度滴進他眼中,帶來刺痛的觸覺。
濃厚又新鮮的腥味鉆進鼻下,鉆進胸膛,就要順循環逆回腦膜,于是滿腦子都是浸潤血潭般的腥。
高他一頭男性恰好遮擋月光,胸骨牢牢卡住漆黑鬼爪,尖銳指尖由此存進不得,只割下少年的一小塊肉。
找不到任何多余解釋,沒有絲毫辯解的余地。
無情的鬼舍身救下了視為工具的人類。
即便如此,男性依舊一言不發事發突然。
他硬著頭皮擦抹下顎流淌的血液,另一只手折斷胸前的鬼爪,看都沒看開洞的胸口一眼,沉默著回身。
“鬼舞辻你真是、”
濃重氣壓聚集,逐漸擠占空氣。
陰影下辯不明男性的表情。
“無可救藥。”
差點救不回青向佑康要gg了。
大地顫動,如水滴如海濺起漣漪,骨質枝丫一圈圈蔓延顫動,奇異碰撞聲好似無數只風鈴作響。本已停止生長的枝丫再次蔓生,接天連地,刺穿云層,扎根地核。
聳動肉墻被扎出一個又一個空洞,世界那端的風于是從空洞穿行,吹走濃厚血腥,帶來涼爽舒適的清香,隨后越發快速,越發迅疾,直至呼嘯成暴裂的風。
與憤怒共鳴的大地劇烈搖動,其上的生物根本無法站穩。
富岡、不死川、悲鳴嶼、伊黑第一時候持刀對向了黑死牟。
而如漩渦聚集的層云下端,首次呈現震怒模樣的男性手中正是那朵花,沒了利用價值的青向被推進安全的甘露寺懷中。
背身的男性一句話也未留給青向,少年被女性挾抱著離開,卻遲遲扯不走投向背影的視線。
少年名為青向佑康,是長于鬼之手的人類,被滿含冰冷籌算的起姓青向。
同一時間,在那冰冷陰郁的影子背后,卻是長輩最簡單直白的祝愿
佑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