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向偷偷睜開一只眼。
垂下陰影的拳面離自己不足數厘米,拳后陰沉沉的恐怖面孔直勾勾盯著自己。
為什么不錘上來
因為我的外貌是小孩,所以秉持不殺小孩和女人作風的猗窩座收手了
完全沒聽見先前那一通論道的青向無法理解停頓的緣由。他警惕地瞪視著后退幾步,見對方遲遲沒有動手,迅速反過身去攙硬掙著半跪的煉獄。
傷的很重,早是定時炸彈的暗傷完全裂開了,能撐到現在清醒不休克全靠體質出色,哪怕現在送去救治也一定會留下后遺癥。
算了這是煉獄自己立下的決定。早就清楚了不是嗎,唯獨這個人本身,他的意志根本無法被更改。
青向臉色很難看,他抿起唇,但主動將脖子伸過去,將煉獄的手臂圈過脖頸,方便后者借力站起。
“咳、佑康,給你添麻煩了,明明我才是師父,真是,羞愧啊。”
尚在咳血的人這一句說的很慢,青向看口型聽了個大概。
垂頭的男人滿頭是血,或鮮紅或暗褐的液體自額頭蜿蜒留下浸濕那雙明透的雙眼。但令青向難以理解的是,他臉上帶著欣慰和驕傲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的笑意,就像和誰比較出勝負的小孩子一般。
“師父”
持拳停在半空的猗窩座猶如被定格在那一瞬間。
“你是他的師父”
“是,這孩子是我的弟子”煉獄伸出一只手,用力摁了摁青向的頭頂。
“怎樣,是個強大的好孩子吧不僅是我,我的弟弟也一直受他關照。能和佑康在那出清晨里相遇,是我非常珍貴的緣分”
與先前的笑容有些許不同,男人脫力地依托于少年身上,笑容卻明媚又暢快。
“佑康他啊絕不是會拋棄同伴的弱者因為這恰恰是我們讓奮力修煉至身與心一齊強大的初衷”
爽朗的笑意,洪亮又中氣的嗓門,對自己最驕傲的弟子由衷的信賴。
猗窩座似乎看到了一瞬間的殘影。
只有一點,恍恍惚惚的,只能大致看清發型和衣物樣式的身影,對自己的得意弟子心滿意足,滿心信賴地將自己的女兒托付給他的模樣。
就把這孩子托付于你了,要讓她過上平凡又幸福的好日子我相信你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言為定
那是誰
猗窩座逃避了那令自己心煩意亂的身影,他只是凝視著自己的雙拳,視野中,從不動搖的拳身竟有了微末的搖晃。
我是為什么而動搖
只要變強的話,就不會再有俗世的痛苦煩擾,在強者的境界中,任何一切都將不再是絆腳石,哪怕一往無前地大踏步向前。
對,就這樣,把他們都遠遠地拋在腦后,享受變強的過程,與強者交戰,變得更強,和更強者交戰,變得最強前方的道路一目了然,根本無須遲疑,對,現在
但是橙黃的雙眼與自己直視,傳至耳中的是簡簡單單的詢問
“上弦之四先生,你變強的初衷又是什么”
猗窩座僵住了。
他努力回想,搜遍猗窩座的記憶,遍尋任何一個蛛絲馬跡,尋找所有細致末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