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槍口的子彈出自青向一貫的經驗和直覺,或許還要加上點運氣。
只是就在子彈飛馳的短暫時間內,耀眼光芒下的水火龍卷攢夠旋力,順從一水一炎兩刃日輪刀的指引,以柔軟鋒利的水流為刃,火焰繚繞其上,和刃尖一起直沖桃粉發色的鬼而去。
冰冷水滴與灼熱火苗一起迎面而來,明明是自相矛盾的屬性,偏偏在兩柱的控制下平穩共存,爆發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能量。
猗窩座跳身要避,就在他起跳的那一瞬間,幾枚子彈直直訂進他左腿的腕骨,一瞬改變的重心擾亂他預定的方向,猗窩座跳到一半,就自知距離不夠地暗罵了一聲。
他原本要跳到安全的屋頂,由于起跳的那一下,現在落在了兩者的中間位置,剛一落地,洶涌的龍卷就將他吞沒,耳邊霎時悶悶作響。猶如浸泡在刀子變做的海洋,猗窩座全身上下不約而同地崩裂出傷口,大量鮮血涌出染紅了水龍卷。
恐怖的力道令水流中的人形也跟著旋擰,骨頭崩斷的聲響不斷響起,接著就是脖頸,一絲微不可聞的割傷憑空出現在側頸,就在那道深藍刺青之間。割痕逐漸向兩邊蔓延,愈深愈大,直到五分之一的寬度被生生割開。
這群、這群家伙
無法在旋轉的水流中控制身體,猗窩座艱難睜眼,剛探出龍卷的指節被火焰灼燒成灰,似乎全沒有逃脫的可能,耳邊卻在這時響起道極其清晰的怒斥
“你在做什么,猗窩座”
那位大人
佇立空氣中的幾人便看見原本被水龍卷囚困的鬼突然以四肢扭曲、脖頸半裂的姿勢沖出了水流。
“不行嗎”
煉獄稍有些遺憾,乍然放出聲勢浩大的呼吸法、還需集中心神操縱不和富岡的水之呼吸相撞,兩人的呼吸都已經紊亂了。
但遺憾只是一小陣,他重新持起了刀刃“再來吧,富岡,還能堅持嗎”
“可以。你的傷發作的受不了吧。”
兩人呼吸法融合過一會兒,富岡大致感應到了從另一人身上傳來的痛苦。
“所以要盡快解決了。”煉獄沒否認,又提高了聲調詢問戰場的第三名獵鬼人“佑康,你怎么樣”
但是遲遲沒有回應。
不說回應,連開槍示意安全的跡象都無。
富岡幾不可查地一停,用余光瞥向身后。
雖然面前是需要警惕的鬼,煉獄仍回了頭迅速掃視屋頂,無論哪里都沒有白橙羽織的身影。
“佑康”
房梁后檐,青向不住抹著生理性眼淚,耳朵越來越聽不見了,好在視力正逐漸恢復。
他胡亂抹著眼睛,突然察覺到周圍的安靜并非聲音的安靜,而是環境的安靜。
戰斗停頓,煉獄不會在確認周圍人安全狀態吧
雖然心里沒底氣,他還是胡亂從房梁后伸出只手白色羽袖下的黑色袖管,鬼殺隊高層里目前只有青向這么穿。
看見標志性袖管安心不少的煉獄回頭,笑容卻些微地降了些。
反應很遲,是不是佑康那邊發生了什么。
煉獄剛剛回頭,比先前快了三倍的桃紅身影便迅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