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一時只余了的尾音。
打過哈欠后,時透才使勁眨眨眼,用病服袖子蹭去眼角的淚光,看清旁邊那只目怔口呆的莫西干頭。他眉心一簇,憑空看上去很不高興。
“你怎么在這”
“抱歉、我”
玄彌一時沒轉過彎,居然真的順下去要道歉。
青向適時咳了一聲打斷玄彌。
“時透桑,既然你醒了,我們討論討論接下來的行程。”
時透仰頭,黑色長發順背垂在床頭,看見被玄彌遮擋的青向身影,心情很好地展露一個大大的笑顏。
“嗯”
青向霎的閉了嘴。
他沉默而凝重的收好信封,一個翻身下床,光腳踩地撐在時透病床檐,伸手去摸后者的額頭。
難道他剛尋到的好苗子就這么燒傻了。
后者茫然地看他動作,被溫熱的掌心撫上額頭時,幼獸撒嬌一樣地蹭了蹭掌心,柔軟額發蹭上掌心的酥麻感讓后者火燒般瞬間收手。
“時透桑”
“嗯”
時透用一聲鼻音作答。
“為什么、要蹭我的手”
這話從自己嘴里問出來,怎么聽怎么怪。
“為什么”
時透歪頭,不經思索。
“因為喜歡你”
病房里第三人一個盡力壓抑仍清晰可聞的倒吸氣。
病床上的少年明明長著張時透無一郎一模一樣的臉,卻硬生生像是被奪舍一般,不僅舉動比過去靈動許多、更加外露,那張笑臉,那句直球,根本是青向概念里和時透無一郎絕緣的四次元之壁。
青向沉默了,一時不知說什么好。
“謝謝喜歡”
時透又向青向揚起一個笑臉。
“不客氣”
他向床那邊挪了挪,在青向的注視下拍拍空出的床沿,大抵是示意坐。
“要討論任務接下來的行程嗎”
時透貌似從沒跟另一個劍士如此親近過,甚至兩天前的火車上,青向和時透還是對面而坐,中間隔了一個桌板,行動間的前后距離疏淡又默契。
此時兩張床墊的軟硬度分明如出一轍,當坐上時透病床的柔軟觸感傳來,青向還是頭皮發麻,憑自古以來的功力維持住了面色不變。
“嗯,你有什么考慮嗎,我先前和玄彌短暫討論了一陣,打算由他護送你回鬼殺隊本部,將青色彼岸花的重要情報親口轉交給主公大人,再由我和炭治郎匯合。”
“上弦之五尚未誅殺,假如青色彼岸花真如他所說是鬼王親自命令的重要之物,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只有你在澤口,怎么辦”
談及關鍵話題,時透保持了身為霞柱的專業,不再反常。
說起來究竟是反常還是時透無一郎的本性
青向回神,打算聽聽時透的打算。
“你打算怎么辦”
“不死川玄彌回本部,鬼殺隊的餸鴉之間可以隔空交流,由餸鴉擔保不死川情報的內容,我和你繼續留在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