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可是你們身上都是傷口,尤其是這只,干脆被我割了喉,哪怕不呼吸,毒霧也可以輕易自傷口的血管蔓延擴散。”
青向說的煞有介事,一邊忍著肚子開洞的疼痛,自發而有韻律的呼吸。海邊的潮濕霧氣自他嘴邊吐息而出,日輪刀邊的點點火苗在搖曳前就被撲滅,橫擺的整個刀刃以黑為底,極偶爾才能從反射的月光下透露出橙意。
他的日輪刀本就不能完全顯示炎之呼吸的特性,現在有意控制外露的特征,更似隱之呼吸的黑色。
“小子。”
可樂盯著青向看了半晌,突然裂出了一個笑臉。
“你在恐嚇我”
“才不是恐嚇。”
青向一把踹開沒反應過的玄彌,用斷刃架住團扇,故作無辜。
“說事實而已。既然時透桑知道了那女孩的位置,你看,餸鴉還不在。我們真正的第三名隊員現在已經帶著大部隊在路上了吧”
嘩啦一聲,青向的日輪刀脫手,整個人大張著手臂背風團高高地吹上半空。從這個高度自呼嘯的風中向下看,他看到洶涌起伏的海潮,看到碎片式的月光閃爍在海面之上,看到玄彌關鍵時刻阻攔可樂飛上來補刀的勉強,還看到遠遠十幾公里外的火光。
可樂身體帶毒,用了血鬼術后動作更顯緩慢,鬼化的玄彌由此和可樂對了幾招,日輪刀上的磕痕越來越多,玄彌的攻勢卻漸入佳境,不帶呼吸法的簡單刀技一次又一次地斬開風團,甚至在最后用刀尖擦過了可樂的肩胛骨。
但另一邊,獨自一人對陣暴怒的積怒和空喜的霞柱就稍顯下風。并非他力所不及,而是分了點心神注意青向掉落的方向后者內臟受傷,哪怕掉進海里都會傷口開裂,盡量在墜落前能接住青向。
霞柱向后跳躍三步,豎起了日輪刀,霧氣再次從刀刃邊緣蔓延。
“四之型,平流斬”
潮濕的霧氣和迅速位移的步法讓霞柱迅速從兩人的攻擊圈中脫離。防止留下的不死川玄彌成為三鬼的攻擊目標,霞柱在撤離的途中一把揪住玄彌的領子。
“等等一下松開我馬上能卸了他的關節”
只要能立功,他就離升柱更近了一步
“要救青向。”
霞柱一句話堵回了玄彌。
玄彌還認定隱柱的毒恰有其事,不能砍肢體的情況下只有毒素能削弱乃至毒死鬼,他單方面認為青向是三人中最重要的那個。
嘛還有,雖然不一定去,有個做繼子的選擇也行隱柱人還挺好的。玄彌有些別扭地想著。
不死川玄彌來時對青向充滿了偏見他拼死拼活疲于拼命,滿日本的找鬼,死活找不到弦月鬼,不得已斬普通的鬼湊數目,朝思暮想有朝一日升為柱向哥哥證明自己,結果正是在又一次奔波中途聽見共只出兩次任務的幸運蛋青向佑康攢滿功績、直接升為隱柱。
談不上嫉妒,只是那種苦澀。兩人恰好身為同期,恰好都學不會十型,如此相似,正因為相似,他更不甘心夙興夜寐的目標被他人輕易達成的不甘心。
酸澀的不甘心止于隱柱坦率的肯定和他奔跑中射出的精準一槍。
玄彌最后盯了眼猙獰咧笑的可樂,定下心神,不再抗拒地跟著霞柱力道拖行,而是主動跟著霞柱的方向跑動。
縮小的只剩小黑點的身影自半空向海面墜落,兩人在中途奔波,三只長翅膀的生物在最后追趕。
這一條追趕線自外人看來必然相當滑稽。
空中無法借力,呼嘯的風迎面吹來,吹的強行掙開的瞳孔發澀,生理性淚水流出眼眶,高度太高,青向哪怕利用炎之呼吸的反作用力減速也無濟于事,所幸他已經看見朝他奔來的霞柱和玄彌了。
行進海域,玄彌的下半身直接浸入海水,巨大的阻力裹挾,減緩他的行動,霞柱則相當輕松,反重力地在海平面穿行,鞋底淺淺浸入水中,又立馬提起。
海浪聲越來越響,微濕的朝霧氣息被腥咸的海水味掩蓋,在蔚藍色徹底填滿視野之時,青向被人用胳膊牢牢抬住,兩人身高體重相差不多,霞柱干脆和青向一同墜入海中,利用裹擁全身的海水卸力。
原本呼嘯的風聲、海浪聲都在一瞬間化為悶悶的涌動,光線透過蔚藍色的海面琳瑯,青向迅速回神憋氣,一把抓住身側霞柱的手腕向海平面游去,直到波濤洶涌的海面冒出兩顆大口呼吸的腦袋。
“時透”
青向來不及抹掉眼睛上的海水。
“大批人類警察正在向這兒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