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向直接拔刀,沖過去擋住積怒的余勢,背靠背的霞柱則結束遲疑,揮刀從腰腹貫穿眼前的可樂。
“吃掉。”
霞柱言簡意賅。
玄彌有心壓制鬼的分身,但顯然他的速度快不過鬼的再生,幾乎只是一眼,歡喜大笑的鬼從仍豎立的下身生長成完整的人形,大笑著后退。
“才不會被吃掉呢”
霞柱心下的失望不顯,刀刃平舉對準模樣一般無二的兩鬼。
“人質在這”
背靠的青向沒回頭。
“再北一些。”
霞柱也沒回頭。
“安全”
“暫時。”
他們這一路,戰場偏移幾乎到了相手市的上圍城市澤口。
臉色蒼白的玄彌喘息未定地跑到霞柱側邊,和他一同對峙可樂和空喜,滿腔的自我責備沉甸甸壓在他心頭,痛苦地懊悔“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假如不是他動作太慢,怎么會出現第三只鬼,都是他沒用
青向等了半天,沒等到霞柱的開解,迅速一瞥,霞柱全神貫注地盯視鬼,看樣子全沒注意玄彌說了什么,但后者自責地快把自己壓趴了。
聯想玄彌自認中毒后自殺的舉動,青向不得已在擋錫杖的空隙勸了幾句“別在意,你很努力了,人人都有力不能及。”草,積怒的力氣怎么這么大,剛剛看霞柱擋的明明挺輕松。
但徹底暴怒的積怒咬牙切齒的見縫嘲笑。
“哈說什么呢獵鬼人都是廢物廢物他剛剛害怕了,害怕自己跑過去送命是不是獵鬼人不過是一群狡猾又詭計多端的懦夫”
他看見那只莫西干頭黯沉的神情,心下一陣快意。
“我沒有鬼殺隊是神圣勇敢的隊伍你說的都是屁話”
嘴上強硬反擊,沉陷自責漩渦的心卻悄然升騰起質疑。
我剛剛,那一瞬間,究竟是不是因為害怕才慢了那么一步
得不到回答的質疑痛苦地在他的大腦盤旋。
然而,就在這個當口,青向側過了頭,神情認真地再次向他詢問“真的嗎”
柱的懷疑令玄彌徹底白了臉色。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腦子里的話翻來覆去地回駁,舌頭卻麻在嘴巴里,嚅動著說不出話。
“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見獵鬼人內部似乎起了內訌,空喜心情舒爽地大笑出聲。
鬼殺隊也不是鐵板一塊,果真如積怒所說,獵鬼人都是律己律人的匹夫,一旦有人因恐懼死亡拖了后腿,其他人立馬千夫所指,殊不知這正是隊伍離心的關鍵。
他剛要嘲笑幾句,卻聽見從對面傳來贊不絕口的大力贊揚
“非常好這才是劍士該有的自我修養,鬼殺隊又不是敢死隊,優先保證個人存活才能保證隊伍規模,維系呼吸法前后傳承,發展壯大,持續可再生剿鬼。”
青向真情實意地感動“沒想到鬼殺隊除了我還有抱持正確斬鬼觀的劍士,你很對我口味,要不要成為隱柱的繼子”
“”
“”
現場一時刻沉寂下來。
這人盡說些什么呢
乍一聽很對,仔細想想又全是槽點,玄彌無力吐槽,一時竟興不起心思再去自責,自己都沒注意自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戰場上。
“謝謝,不了。”
“誒”
青向失望地拉長了語調。
“再考慮下嘛,我剛升隱柱,至今還沒有繼子教呢,你不擅長呼吸法,還會用槍,簡直和隱柱繼子天造地設,鬼殺隊沒人比你更合適。”
“”
玄彌抿著唇,視線緊盯空喜,自己卻知道心臟正一下下跳動。
不得不承認,他有一絲小小的心動。
這是常年被兄長打壓的少年頭一次從其他柱那里聽到如此直白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