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只到宮門口,再往里走只能步行。
各府的馬車整齊停在宮城之外,穿戴華貴的各府貴人陸續下車,遇到相熟的,提前就在皇宮門口寒暄起來。
善善跟著娘親一起走下馬車,她們是生面孔,一露臉便吸引來不少目光。
善善緊張地牽著娘親的手,在無數好奇探究的目光中穿行而過。即使她是個樂觀心大的小姑娘,但也知道皇宮是何等地方,宮門近在眼前,她大氣也不敢出,緊緊貼著娘親。
“善善”
善善循聲回過頭,便見文嘉和站在不遠處的馬車上,一臉驚喜“真的是你”
善善咧嘴笑開“嘉和姐姐”
“善善,你怎么到這兒來了”文嘉和連忙跳下馬車,長公主在她后面從馬車里走出,抬頭便見女兒跑出去好遠。
“我也收到了請帖。”善善憋了許多日,如今總算能說了,她獻寶似地將請帖拿給文嘉和看,圓圓小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你瞧,上面是我的名字”
文嘉和果然吃驚,繼而歡喜地道“太好了,善善,等會兒你就與我坐在一起,我帶你玩。”
“嘉和。”長公主徐徐走來。
文嘉和轉頭,高興地說“娘,今日善善也來參加皇祖母的壽宴了。”
長公主低頭看向眼前的小孩,小姑娘被精心打扮過,今夜更是嬌嫩可愛,與文嘉和站在一處,兩個小姑娘手牽著手,像一對年畫里的娃娃。她溫和地沖善善微微一笑,才看向溫宜青。
溫宜青忙要行禮,被她先一步攔下。
“溫娘子,我知道你。嘉和在家中天天念叨你的女兒。”
長公主細細打量眼前人。她早已聽說,溫善的娘親開鋪子做生意,從前只想過她是一個普通商婦,卻不想她的相貌如此出色。肌膚勝雪,齒白唇紅,眉似遠山黛,杏眸若秋水明星,云瀑般烏發挽起,寶石頭面華美精雅。不像平民商婦,氣度更甚世家貴女。
長公主頓了頓。
奇了怪了。怎么她見這對母子,都覺得萬分眼熟。
她面上不顯,主動遞出話頭“你這口脂顏色倒是鮮艷。”
溫宜青心念一動。
她做的就是胭脂水粉的生意,知道長公主是有意提起,應道“是民婦自己家的東西。”
兩家人邊走邊說,善善牽著好朋友的手,將請帖交給宮門口的侍衛,緊張地步入宮門。
她從未來過這種地方。伯府已經尊貴,可與皇宮萬萬不能相比。守在皇宮門口的侍衛手中閃著凜凜寒光,個個不茍言笑,神情肅穆。她的腳踩在方石磚上,心頭一陣一陣的跳。
文嘉和在一旁安撫她“善善,你別怕,皇祖母很慈祥的,貴妃娘娘也是好人,太子哥哥也識得你,其他人你都在學堂里見過。”
周遭一起進宮的還有其他人,善善往四周一看,果然見到了面熟的同窗。
同班的小孩也注意到她,遠遠地與她揮手,又被爹娘飛快地按了回去。反倒讓善善安下了心。
宮人打著燈籠在前方引路,穿過一道道宮門,才見一棟富麗堂皇的宮殿。有侍衛帶刀在門口把守,宮人們端著托盤忙碌地進進出出,里面觥籌交錯,酒酣耳熱。
今日宮宴,祁文月早早到場。
她今日盛裝打扮,身邊圍著三兩官婦,有說有笑。她的夫君宣平侯位高權重,近兩年愈發受重用,連著她在官婦之中的地位也水漲船高,頗得奉承。江老夫人在不遠處,與相熟的老夫人說話。
旁邊忽然有人提了一句“長公主殿下來了。”
祁文月忙朝殿外看去。
長公主殿下是皇上的親妹妹,嫁的是當朝大將軍,尊榮非常。她亦有結交之心。
只見長公主殿下文將軍一同踏入殿中,他們身邊跟著獨女,文嘉和踏進殿門,手中還牽著另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姑娘。祁文月起身的動作一頓,下一瞬,她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有一貌美婦人緊隨其后,溫婉柔美,落落大方,進門便將殿中數人的目光吸引去。別人認不得,她怎么會認不出
溫宜青怎么會在此處
祁文月用力攥緊了手中帕子。
旁邊一位夫人看出她的異樣“江夫人”
祁文月定下心神,又坐了回去,勉強露出笑臉,繼續與其他命婦寒暄。
但她已無方才的氣定神閑,反而方寸大亂,慌亂無措,眼神不住地往那邊瞟。
溫宜青一個平民商婦,這可是皇宮,是太后壽宴,她如何能進到這兒來
她走在長公主身邊,難不成是與長公主攀上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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