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伯府。
祁夫人前腳剛進門,后腳三夫人便聽說了,忙不迭過來尋人。
“娘,怎么樣你與青娘說過了嗎”三夫人迫不及待地問“她答應了沒有”
祁夫人臉色難看,沒有應聲,三夫人從她的臉色之中看出些許不對,頓時急了。
這段時日,她吃睡不寧,氣得嘴上也生了兩個燎泡。
她的祁暉是伯府這一代唯二的男丁,她夫君不中用,三房唯一的希望全在她的暉哥兒身上,她的暉哥兒年紀這么輕,往后有大好前途,如今卻無端背了一身罵名,更被大房的祁昀比下。以后科舉做官,功業仕途,事事都要被這件事情連累。
溫宜青害了她的孩子,那小丫頭倒過得舒舒坦坦,半點代價也不嘗,這叫她如何忍得了
三夫人著急道“溫善那個小丫頭把暉哥兒害成這樣,難道此事就這么算了要不是她,暉哥兒也不會被抓進大理寺,老爺也不會丟那么大的臉。娘,青娘這樣害我們,您怎么能偏心青娘”
“豈是我偏心她”祁夫人沒好氣地道“是她運氣正好,碰巧有陳家的人在,伯府方在皇上面前出過錯,皇上還下了令,要嚴懲仗勢欺人的權貴世家,我豈敢多說什么,叫人抓住把柄。”
“陳家”
三夫人大為震驚“陳家為何要護著青娘”
“那人說是路過。”
祁夫人也不敢多試探。
雖只有一角,她也認出那塊令牌一角,是陳家家徽。京城里,如今風頭最盛的便是剛上任侍衛統領不久的陳玄,坐在侍衛統領位置誰的皆是皇上心腹,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陳家。不論是真是假,小心些總沒錯。
可此事也不能這樣算了。
忠勇伯府世代勛爵,顯赫之家,豈能讓一個商婦一而再再而三的將他們的臉面往地上踩
祁夫人心思一轉,便有了主意。
“老三家的。”
她朝三夫人招手,三夫人明白她的意思,連忙附耳過來。
祁夫人輕聲叮囑“你這樣”
從皇上口中得到準確的答案,知道他不會把自己帶走當小宮女,善善便徹底安心了。
每天放課后,石頭去文將軍那習武,溫宜青還在鋪子里,在二人回家前的短暫時間里,善善就偷偷去隔壁找皇上叔叔玩。
皇上博學多識,無所不知,會教她做功課,不論她提出什么問題都能解答,還能文善武,善善親眼看他彎弓射箭,輕易射中遠方靶子的紅心,甚至還帶善善騎過一圈大馬,讓善善坐在前頭,她抓著馬繩,感覺自己威風極了
皇上還會給她很多玩具,給她好吃點心。邊諶還為她在隔壁宅子也準備了一間屋子,原本是空空蕩蕩的,善善像只勤勤懇懇的小螞蟻,一點一點把里面填滿,還有些不好讓娘親知道的東西,她全藏在那里,偶爾還會多出她沒見過的東西,是邊諶送給她的驚喜。
善善可喜歡皇上叔叔了
她做不了小宮女,自然也不怕太子了,太子過來找她時,她也不再躲著,還會主動與太子說話。
太子喜不自勝。
他雖不知先前善善為何躲著自己,但如今妹妹肯親近自己,就說明這段時日的努力也沒白費。
他已從皇帝那將善善的喜好打聽清楚,如今送出去的點心總算有人肯收,于是每日宮中送來的膳食里多出了一樣點心。有時是酥酪,有時是糕餅,亦或者是咸食點心,日日不重樣,樣樣都合善善胃口。
吃得善善肚皮滾圓,回來又與邊諶嘰里咕嚕說了許多太子的好話。
皇上一家可真是好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