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又轉身跑出去“我去和石頭哥哥說”
善善不但和石頭說了,在家中遇到每一個人都說了一遍,只恨不得把請帖貼在臉上,讓天底下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個消息才好。
傍晚,沈云歸的馬車停到門口。
他今日仍是一身錦衣華服,風流招搖,提著一盒點心,親自來送珍寶齋上月的分紅。瞧著天色不早,順理成章地接受善善的邀請,留下來一起用了個晚膳。
善善自然沒忘了與他分享這個好消息,“沈叔叔,我和我娘馬上就要進宮參加太后壽宴了。”
“真的”沈云歸驚詫,轉頭問“你怎么弄來的”
溫宜青低聲說“我也不知。”
“你不知道”
“今日一早,宮里的太監便將請帖送上門,我也以為他是送錯了人,但上面的確是寫了善善的姓名。”
沈云歸便道“拿來,給我瞧瞧。”
奶娘忙去把請帖拿來。
請帖落入他手中,他翻來覆去地檢查一遍,篤定道“是真的。你看這紙,上好的粉蠟箋,描金勾銀,是御用之物,一般人也做不了假。”
“可是”
“你怕什么”他的桃花眼看過來,似笑非笑地道“該不會,這張請帖是一位賀姓的前科狀元替你弄來的”
溫宜青皺起眉“莫要胡說,與他無關。”
“既是與他無關,那你更要去。”沈云歸道“這等場合,忠勇伯府的人必然是在,還有那位宣平侯夫人,你在京中總共就認識那么幾人,他們可不會那么好心。京中無人敢假冒這個,你既是收到,就大大方方的去,氣死他們。”
“我已與他們撇清關系,何必與他們置氣。”
沈云歸頓了頓,桃花眼眨了眨,面上笑意更甚,“不如我陪你壯膽”
溫宜青加重音“沈云歸”
他閉上嘴,喉嚨里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哼,眼角余光瞥見善善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自己,便夾了一筷子過去,擋住小姑娘的看熱鬧。
然后暗暗咬牙“拒絕我就挺利索。”
溫宜青“”
晚膳后,他沒有多停留,不等主人來催,自己利索地走了。
溫宜青輕輕揪著小女兒的耳朵,耳提面命地道“不可以再將這事告訴任何人,知不知道”
“為什么呀”
善善還有好多人沒說。她還想明日到了學堂以后,再跟所有同學都說一遍這個好消息。
那些擔憂陰謀詭計的話,說給她聽也聽不懂,溫宜青只道“還有許多人進不了宮宴,省的叫他們傷心。”
善善便立刻懂了。
前些日子,她見其他同學都能進宮,偏偏自己去不了,別提多難過了,尤其是聽祁晴炫耀,她羨慕極了,多希望那人是自己。她趕緊牢牢把娘親的話記下,體貼地一句也不再說,就是第二日去學堂,再見到文嘉和,她也憋得牢牢的。實在憋不住,就回家后嘀嘀咕咕說給娘親聽。
善善一點也不失落了,如今每日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掰著手指頭數日子,笑瞇瞇的,高興的連每日的點心都要多吃兩塊。
好像只要進了宮,她就能找到爹爹啦
過了幾日,又是黃昏,她和石頭一起從學堂放學回家。
馬車駛到半路,忽然停了下來。
還不等善善問,便有一個人撩起車簾,動作利索地鉆進了她的馬車里。
“沈叔叔”
沈云歸抱著一個錦盒,胡亂摸了一把她的腦袋,笑瞇瞇地說“善善,我這兒有個好東西,你想不想看”
“什么東西”
沈云谷打開錦盒,里面是一套頭面,寶石剔透,光彩奪目。善善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雖然她還是個小孩兒,但也是個愛美的小姑娘,能分得出好壞。她天天看娘親梳妝打扮,娘親的梳妝臺上有許多漂亮首飾,那些善善都見過,好像哪一樣都不及眼前這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