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月冷淡地應下。
她抬著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小丫頭。
善善高興地與她說“我馬上可以上學堂啦”
從娘親那兒得知這個消息之后,善善就樂瘋了,她在家中行走,路上遇到每一個人都要與他們說一遍,不論是熟悉的大表哥還是名字也叫不出來的丫鬟,即使是最討她嫌的三夫人都沒落下。
今日遇到了宣平侯夫人,善善也高高興興地與她分享了這個好消息“馬上我就可以做表姐的同學啦”
祁文月唇邊泛起一抹冷笑“是嗎”
善善喜滋滋地說“我已經領到了學堂的制服了,和大表哥的一模一樣。你瞧,我娘還給我做了書袋,以后我和石頭哥哥也是學堂里的學生了。”
“我聽說了。青娘真是有本事,連小賀大人都替她辦事。”
善善一聽,頓時得意地昂起了腦袋,與有榮焉地道“對啊,我娘就是這么厲害的。”
祁文月“”
“善善。”石頭在旁邊提醒“該走了。”
善善便朝她揮揮手,牽上石頭的手,急匆匆地往外跑。
陳奶娘和溫宜青已經牽好馬車等在外頭,善善伸出手,讓娘親抱上了馬車。
溫宜青問“東西帶好了”
善善拍了拍自己的書袋“都帶上了。”
她的書袋裝得鼓鼓囊囊,原先的小錢袋已經不夠裝了,里面不但有木頭善善,還有木頭娘親,最近石頭又給她雕了個木頭石頭,善善也帶上了,三個木頭小人親親熱熱地擠在一起。
溫宜青探頭對車夫道“走吧。”
馬車緩緩向城門外駛去。
陳奶娘回頭看了一眼,不禁道“四姑奶奶怎么又來了”
溫宜青冷淡地道“來便來了。”
“奴婢聽說,四姑奶奶雖做了侯夫人,可上面還有婆母刁難,日子過得可不太順心。”陳奶娘念叨“這四姑奶奶也是,出嫁了的姑娘,三天兩頭往娘家跑,難怪侯老夫人看不慣。”
“你管她做甚。”
陳奶娘便閉口不再提。
善善撩起車簾,湊到小窗邊看外面的風景。馬車駛過京城的主干道,沿街的商鋪攤販一晃而過,慢悠悠地出了城門口。
他們要去的是城外金云寺。
聽聞金云寺里的菩薩十分靈驗。娘親說了,她馬上就要上學堂讀書,拜一拜文殊菩提,讓菩薩保佑她,以后讀書能變得聰明一點。
奶娘還跟她說,金云寺里的素齋也好吃,善善從聽到起就期待著,特地連今日的點心都少吃了一半。
金云寺離京城不遠,但馬車晃晃悠悠,仍是行駛了半日才到。
寺中香客眾多,他們來的不算早,山腳下停滿了馬車。金云寺坐落在半山腰,要到達寺中,先得走一條長長的石階。
善善站在山腳,仰著腦袋往上看去,只見那長階長長到天際,好似直入云端,連巍峨幽深的寺廟都掩蔽在青山白云中,看不太真切。
她整個人都看傻了。
溫宜青已經朝她伸手“來,善善。”
“娘,我們要走上去嗎”善善遲疑地說“其實,不拜菩薩,我也挺聰明的”
溫宜青莞爾。
自家的小懶蛋是個什么性子,她怎么會不了解。只道“等你走不動了,娘再背你。”
善善低頭看看自己的腳,鞋尖上的小金魚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她長長地嘆出一口氣,苦大仇深地牽住了娘親的手。
一步,兩步。
數不清走到多少步的時候,她趴到了溫宜青的背上,小聲嘀咕“菩薩自己會飛,一點也不體貼人。”
溫宜青輕聲教訓“不準對菩薩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