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學堂里不上課,娘親在教石頭讀書,善善蕩膩了秋千,左右瞧瞧,回屋去背上自己的小金魚錢袋,與娘親打一聲招呼,便出院子遛達去了。
溫宜青應了一聲,頭也沒抬。只要不出伯府大門,在家中就不會有事。
善善站在分岔路口,想了許久。
今日是去二舅娘那找表姐玩呢還是去找大舅娘那吃好吃的點心呢
大舅娘做的點心又格外好吃,可昨日去過了,表姐又忙著讀書,學堂里功課好像格外多。
還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眼前忽然投下一大片陰影,“善善”
善善抬起頭,面前是一個溫潤俊俏的少年郎,正笑盈盈地看著她。善善眼睛一亮,高興地喊了一聲“大表哥”
“祁昀,你何時又多了一個妹妹”
善善循聲看去。大表哥身邊還站著一個人,與他差不多年紀,一身錦衣華服,模樣亦是俊朗。
祁昀介紹道“這是我的表妹,近日剛住到我家來。”
他頓了頓,有些遲疑,一時不知該如何與善善介紹此人。
少年身后還跟了幾個護衛,雖未佩刀,可肌肉遒勁,身材高大,他們的眼睛如鷹隼般銳利,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潛藏的危險。
少年道“無妨。”
祁昀才說“這是太子殿下。”
善善愣了一下。
她仰起腦袋,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人。即使她還是個小孩兒,不懂伯府侯府的厲害,卻也知道太子是誰。那是皇上的兒子,皇上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太子亦在垂眸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她白白嫩嫩,臉頰肉嘟嘟的,模樣柔軟可愛,身上頗為童趣地背了個小金魚模樣的袋子,袋子里冒出一個木頭小人的腦袋,仔細看,那木頭小人的腦袋上還有兩顆小揪揪,帶著珠花,與小姑娘的打扮一模一樣。
她的眼睛清澈圓潤,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太子對她和善一笑。
不知為何,第一眼就心生親近。
善善眼睛亮晶晶的,也沖他笑了一下,露出臉頰邊兩個甜甜的小梨渦。
祁昀提醒“善善,見到殿下要行禮。”
這個是娘親教過的。她慢了半拍,剛要跪下,就聽太子道“無妨,不必多禮。”
善善又站直了。
太子問她“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孩子”
善善“我叫溫善,這兒就是我家呢。”
太子失笑。
心底莫名生出的那股親近說不清道不明,他本是來找好友,此時卻莫名有了逗小孩的耐心。
太子又問“你站在這兒做什么”
善善如實說“我在想該去哪兒玩。”
“想出來了”
“還沒有。”善善看了一眼祁昀,失望地嘆氣道“大表哥今日不上課,本來可以找他玩的,可他今日有客人,就不能陪我玩啦。”
祁昀在一旁冷汗直流,剛要告罪,太子抬手制止。他好笑地道“是孤來找祁昀,搶了你的大表哥,那倒是孤的錯了”
善善大方地說“沒關系噠。”
娘親也是這樣,家中有客人的時候就顧不上她。善善早就習慣。
“我還可以去找表姐玩。”
說罷,她與大表哥揮揮手告別,帶著自己的木頭小人,搖搖擺擺地走了。
祁昀忙道“殿下莫怪,表妹年幼,還不懂禮數。”
太子的視線追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并未覺得生氣,反而愈發好奇“這是你的表妹我記得宣平侯夫人生了一對雙胎,都不是她。”
“是,近日才得的。”祁昀含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