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善哪有什么不同意的,忙將碗里的飯吃掉,拉著奶娘就要下去看兔子。
毛絨絨的兔子縮成幾個白團子,尖尖耳朵還在發顫,善善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小手在籠子外面試探,幾次想要伸進去摸。還沒等她摸到,就被外面的動靜吸引了過去。
是驛站的客人,不知道是遇著了什么事,罵罵咧咧地喊著“臭乞丐”。
聽到熟悉的稱呼,善善下意識看了過去。
驛站前廳起了沖突,最后是誰被趕了出去。善善好奇地探頭一瞧,卻見是一個蓬頭垢面的小乞丐。
善善這輩子只與一個小乞丐交好過,就算他亂糟糟的頭發擋了面容,看上去比以前更狼狽更不堪,她也一眼就認出來了
“石頭哥哥”她驚喜地喊“你怎么在這兒”
小乞丐抬起頭,總算瞧見她,頓時眼睛一亮,眼底迸出了無限的希望。
他是靠自己的雙腳走過來的。
他問了去京城的路,沒走官道,繞了近路,白天晚上都趕路,累了困了就在路邊席地一躺,憑著與生俱來的像是野獸一般敏銳的第六感,竟是一步也沒走錯,僅靠著雙腳就追上了她們
他的鞋早就丟了,腳底板是一個個潰爛的水泡,溫宜青給他的傷腳敷上厚厚的傷藥,捧著他這雙傷痕累累的腳,心疼地一抽。
“這一路上多危險,你這么小,也不怕丟了命”
石頭怯怯地看著她。
“溫家娘子。”他忐忑地說“我可以做你家的下人嗎我什么都能干,只要有飯吃就行,不用工錢。”
善善坐在旁邊插嘴“石頭哥哥,你做我的哥哥好了,什么活也不用干,我帶你吃好吃的”
石頭小聲“不行。”
善善大方地擺手“沒關系噠”
溫宜青幾次想要開口都被打斷,最后只能無奈地看著興致勃勃的小女兒。
她讓陳奶娘去找驛站的旅客,買了一身與他身形差不多的孩子的干凈衣裳,又給他洗了個澡,亂糟糟打結的頭發也洗凈梳理整齊。他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洗過澡,污水換了好幾桶才總算變得清澈。
穿上整齊衣服,頭發扎成一個小揪揪,露出了他的面孔。他長得比尋常孩童高,深邃五官也初見后日的俊朗。
石頭有些不自在地扒拉下幾縷劉海擋住臉,他還想把衣服脫下來,但被溫宜青攔住了。
“之前你替我找到善善,我還沒有謝過你。”
石頭希冀地看著她“那”
溫宜青抿唇笑道“我們家不缺下人,但善善想要你陪她玩,你要是愿意,就跟我們一起上京城。”
經過這番功夫,善善早就困得直點腦袋,這會兒聽到自己的名字,她一下坐直了身體,睜大了睡眼迷蒙的雙眼,一臉期待地看過去。
石頭抿著唇,重重地點頭應下。
夜里,他就睡在溫暖厚實的被褥里。
石頭已經不記得上回睡在這樣好的地方是何時,他本以為會不習慣,結果眼一閉,他就沉沉睡了過去。
善善也在娘親的懷抱里閉上了眼睛。
她想著娘親,想著遠方的親人,想著不知在何處的親爹爹,還想著石頭哥哥,甜甜蜜蜜地睡著了。
夢里的京城,日子過得比云城還要快活哩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