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
“你不是最喜歡讀孫悟空嗎孫大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也敢作敢當的。”溫宜青鼓勵她“善善別怕,娘替你準備傷藥,明日你去學堂時帶上,讓石頭替你敷上。”
善善懵懵地看著她。
對上娘親溫柔鼓勵的目光,再低頭看看手中空蕩蕩的錢袋,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握緊小拳頭,臉蛋繃得緊緊的“嗯”
第二日,她拉了石頭與文嘉和給自己壯膽,怯生生地把小金魚錢袋遞給江惠柔。
江惠柔早就期待至極,迫不及待地打開,點清銀子后,頓時變了臉色“這里哪夠買十個溫善,你怎么說話不算話”
“我沒有錢了。”善善還是第一次嘗到沒錢的滋味,說得心頭發苦。
“你怎么會沒有錢”
那日她親眼看著溫善將她看中過的珠花全都買下,更別說溫善平日里便有數不盡的好東西,連珍寶齋的玩具也是幾天就換。她還聽她娘說了,溫善娘親開的鋪子可掙錢了。
江惠柔期待了一晚上,想著銀子到手,便去如意坊將自己先前看中的首飾全都買下。眼看著到手的東西飛了,她怎么能忍得下“溫善,你要是不賠錢,我就去告訴夫子了。”
換做往常,這樣的威脅早就讓善善害怕。
可是現在,她連一文銅板都掏不出來,便只能想著自己最崇拜的齊天大圣,在心里給自己吶喊打氣,壯著膽說“那你去告訴夫子,讓夫子罰我吧。”
反正娘親給她準備藥膏了
她她不怕
文嘉和終于忍不住道“江惠柔,拓跋只踩壞了你一個珠花,你卻要他賠十個,先前善善被你嚇唬過去,夫子可不會,就算是你把院長找來,此事也是你無理取鬧。再說,昨日還是你先推了他,他才踩到你的珠花。”
江惠柔很快閉上嘴巴。
她不甘心地嘀咕“是她先答應我了的”
“善善賠你的銀子,已經夠你買一個新的了。”文嘉和“你若真要再追究,我們便只能找夫子,全聽夫子怎么說。”
她閉上嘴巴,才沒有再提。
此事便告一段落。
善善被牽走之后,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她茫然地看著文嘉和“她不告訴夫子嗎”
“她才不敢告訴夫子呢。”
“那夫子不罰我了”善善長松一口氣,她摸了摸懷里的藥膏,臉頰上露出甜甜的小梨渦“太好了嘉和,多虧了你,我請你吃點心吧,我”
她說著說著,笑臉又慢慢消失,悵然地嘆出一口氣“我沒有錢了”
文嘉和忍俊不禁“那今日我請你。”
傍晚,江惠柔氣憤歸家。
祁文月早聽她說了十個珠花的事情,見她面上不顯高興,頓時納悶“怎么了溫善沒賠你十個珠花”
“沒有”江惠柔生氣地說“娘,溫善她出爾反爾,明明都答應我了,卻只賠了我一個。她還說自己沒錢了”
“沒錢怎么可能”祁文月也變了臉色“溫家那鋪子生意那么好,她連珍寶齋的東西都說買就買,怎么會沒錢”
江惠柔越說越氣“她昨日還唆使她家的那個乞丐拿蟲子捉弄我,踩壞了我的珠花也不賠我銀子,娘,她一定是故意的”
祁文月忙把女兒摟進懷中,心肝寶貝的疼了一番。
只是這口氣怎么也忍不下。
想到溫宜青那間鋪子生意大好,她心中便酸意翻騰,再想想那母女倆出手金銀闊綽,如今卻連幾個珠花都舍不得賠,更是怒意難消。
她摟著女兒,咬牙切齒地道“不過是一個商戶,豈能叫她欺負到我們宣平侯府的頭上”
祁文月腦子轉了一圈,便很快有了主意。
午后,日頭高掛,日光猛烈地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