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過頭,狀似什么也沒瞧見。
善善最后拿出了自己的禮物。
在她期待的目光之中,溫宜青打開錦盒,里面是一對泥人。
不像街邊攤販賣的活靈活現,只能隱約看出一大一小兩個人形,甚至還有小姑娘的手印留下。善善還用心地給泥人上了色,隱約能窺出五官。
她看了一眼小女兒,所有想法幾乎都寫在小姑娘的臉上。溫宜青含著笑意點了點泥人的腦袋“這是我,和善善,對不對”
“對啦這個大的是娘親,娘親懷里的那個小人就是我。”善善喜滋滋地說“這是我和石頭哥哥一起做的,娘,你看泥人上面的臉,是石頭哥哥幫我畫的。”
石頭撓了撓頭,抿著唇,把頭低得更低一些。
要做這份賀禮可不容易,善善怕被娘親發現,連玩泥巴都要偷偷躲著娘親,還不能把衣裳弄臟,怕娘親看出端倪,一直小心再小心,才總算留到今天,給了娘親一個驚喜。
“我本來想要買煙花的,娘最喜歡看煙花,每次到過年的時候,都要和我看好久的。”善善說著,失望地嘆了一口氣“可是我找遍了整個京城,沒有人肯賣給我。”
“那是自然,宵禁管的嚴苛,嚴禁火燭,非年非節,怎么會有煙花售賣。”沈云歸搖頭,也是可惜道“若是想看,也得等到年節時才行。”
可五月正在年中,往前往后都有半年時間,實在不巧。
邊諶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
拆完了禮物,眾人又說了幾句閑話,時候不早,就連善善也開始在娘親的懷里打哈欠,那二人的茶水續到第三杯,也沒見誰先起身說告辭。
溫宜青眼皮直跳,就在她忍無可忍準備趕人時,忽然,外頭隱約傳來“砰”“砰”兩聲響。
緊接著,砰砰啪啪,聲音不絕于耳。
眾人一愣,善善被聲音吵醒,很快想到了什么,從娘親懷里鉆出來,飛快地跑了出去。
很快,她的聲音激動地傳了進來。
“娘你快出來看”善善興奮地喊“京城放煙花啦”
溫宜青愣了愣,慢半拍地站起身,隨眾人走出去。
屋外,漆黑的夜幕此刻被明媚的煙火籠罩,絢爛的花火在頭頂綻放,轉瞬即逝,卻又被層出不窮的煙花覆蓋遮掩,將宅邸照得亮如白晝。
善善拉著石頭跑到庭院之中,到空曠處,看到的越發明顯。花火燦爛的尾跡劃過夜空,在最頂端砰然綻放,如星子墜落,陸離斑駁,短暫而又絢麗。
宅中所有人都從屋中走了出來,看這幅稀奇畫面。
沈云歸還在驚奇“是誰這么大膽,敢在京城里放煙花,就不怕被抓到大牢里去”
溫宜青怔怔地仰頭看著天幕,砰砰的聲音響在耳邊,幾乎與急促的心跳聲重合在一起。
邊諶落后一步,在她身邊停下。
他輕聲道“阿青。”
在嘈雜的聲響里,幾乎輕不可聞。
但溫宜青卻還是敏銳察覺到,霍然轉過頭,杏眸微睜,映著漫天煙火,直直望向他的眼中。
邊諶微微垂首,伸手將她鬢邊亂發別到耳后,清遠威儀的淡淡沉香味道鋪天蓋地襲來。溫宜青下意識屏住呼吸,撇過頭想避開他的動作,眼角余光瞥見他眉目柔和,忽又一滯。
“生辰快樂。”
回過神時,他已經收回手,淡淡的沉香味道縈繞鼻尖,而被指腹輕拂過的耳根處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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