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作業寫了嗎”
程不時自然地問道,好似昨晚的事情是一場夢。
“沒寫嗎”程不時再次問。
“寫寫了。”盛輕舟連忙收回思緒,從書包中掏出作業遞給了程不時。
“謝啦,還是小同桌靠譜。”雖是笑著,但語氣卻疏離又冷漠。
盛輕舟心里揪揪地疼,像有千萬只小蟲不停往心里鉆,疼卻又不得章法。
程不時的下頜角很好看,鼻梁又挺又拔,眉眼深邃,盛輕舟第一次覺得他的同桌是個不折不扣的帥哥。
“程”盛輕舟剛想開口,班里有人便喊“程哥,化學作業”
“自己拿”程不時連頭都沒抬。
好幾次被打斷后,盛輕舟也放棄了開口。
一整個上午,除了必要的交流,程不時幾乎沒和盛輕舟說一句話,雖然和之前差不多,但盛輕舟就是覺得變了,她惹程不時生氣了。
“舟舟,你和程哥怎么了”趁著程不時不在,沈之書趕緊跑過來一探究竟。
盛輕舟動了動嘴唇,糾結萬分,最終還是開口“你說如果一個人想知道另一個人的過往,可對于那人說出來無疑是在疤痕上重新撕開,痛苦萬分,她不愿。若是你,該怎么辦”
沈之書偏頭想了想“那要看那人的重要性,如果對方是很重要的朋友,我可能會說出來。”
盛輕舟整個小臉擰巴在一起“她是覺得這人重要的,可是這不是她不愿說出的理由。對她來說,那是最不堪的過往,她不是不愿說,她是怕說出后那人不愿和她做朋友。甚至是厭惡、討厭。”
“可僅是因為從前的過往就變了心,那只能說明這個人沒付出真心,他沒把對方當真正的朋友。”沈之書反問。
“真正的朋友是什么是可以想鬧就鬧,是可以隨時發泄自己、傾訴自己的痛苦還不會離開的人。舟舟,你要相信這個世界真誠往往大于虛假。”
“況且,舟舟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悲傷、痛苦之所以無法釋懷,或許只是因為你從來都是自己藏在心里默默承受呢。有時候向朋友痛哭一場,也許就釋懷了。”
沈之書一番的話讓盛輕舟陷入沉思,她其實不是不知道這些道理,可每次想要開口時就會想到在榕城時那些所謂的同學、朋友對自己的指責。
她太怕了。
怕會重蹈榕城的覆轍,更害怕看到他人驚恐厭惡的眼神。
“糖。”程不時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還帶回一包大白兔奶糖。
沈之書見狀,趕緊溜之大吉。
“謝謝。”白色的包裝紙捏著十分柔軟,就像面前的這人看起來冷冷的,心里卻柔弱得很。
晚上送盛輕舟回家時,兩人上了公交車后便沒了交流。
一個扭頭看向窗外,一個帶上耳機封閉自己。
突然手機里叮叮響個不停
盛輕舟劃開屏幕,發現班級群里熱鬧得很,好像在吃瓜。
翻了翻好幾條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正打算放下,就見何亮在群里發了瓜的完整版。
一中的明鵬被抓緊了警察局,并且聽說這次估計沒個三四年出不來。據可靠消息,昨天晚上明鵬帶著一群狐朋狗友打算強迫小姑娘,可偏偏這姑娘是個厲害的,會武功,不僅將人收拾地服服帖帖,還將人送了進去。聽說這姑娘來得不小,指明了不準讓這人渣出來禍害他人。
胡明明明鵬這人渣老子早就看不慣了,平常就喜歡欺負那些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還對人家動手動腳的,惡心的很,簡直丟我們男生的臉
夏去自作孽不可活。
底下人一堆人回復活該
盛輕舟整個人幾乎僵在了原地,程不時似乎聽歌聽得入迷,閉著眼,沒察覺半分。
盛輕舟知道,是程不時,是程不時收拾了那些人渣。
原本早就干涸的心泉,突然破裂,冒出一絲生機,流出甘甜的細流。
或許,她真的可以相信程不時。
下了車,程不時將人送到門口就要走,但衣角卻被拉住。
“怎么了”
盛輕舟鼓起勇氣說“明天晚上,你可以陪我去萬民廣場那走一走嗎”
程不時淡淡地回“明天晚上我”
“我把我的事情告訴你,這個疤痕的由來全告訴你。”盛輕舟忙慌不迭的說,她怕晚一刻,就沒機會了。
程不時一怔,但很快重重地回“好。”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程不時還是不放心。
盛輕舟點點頭,說“我想告訴你。”
盛輕舟的目光灼灼,認真地再次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