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槍聲不絕,偶爾還有爆破性武器造成的轟鳴,有房屋墻體被炸毀,平地揚起滾滾沙塵。
沒多久,有個蒙臉的男人沖進了合作社的大門,他背著厚厚的行囊,一副流浪者的打扮,可那副環顧四周、賊頭賊腦的樣子,不是王六麻是誰
魏茹立即走到桌前,掏出內衣里的小紙包,倒進了衛煙雨早上喝剩的半杯水里,用手指攪動著盡快融化。
外面,王六麻在找他的裝甲吉普車,鎖在了一間單獨的倉庫里。
倉庫的鐵門關著,他一時間也找不到鑰匙,干脆拔槍砰砰砰打壞鎖頭,嘩地拉起了鐵門。
掀開防塵罩,吉普車整潔如新,車子沒鎖,他從腳墊下方摸出鑰匙,準備啟動。
可讓他意外的是,吉普車的油箱空了,他懵了一瞬,才想起剛到魏家莊那會兒,燃料不足的時候,衛煙雨來問過他,能不能抽掉吉普車里的汽油,他當時殺死了魏家莊里所有的成年男性,決定安心留下經營這里,就沒多想,隨口答應了。
草,現在好了,沒油
王六麻重重地對著車門砸了一拳,把行囊扔在副駕駛位,進入其他倉庫尋找汽油。
乒乒乓乓一陣響,他急得滿頭冒汗,時間差不多是中午了,太陽直射大地,氣溫不斷升高,他蒙著臉呼吸不暢,干脆把布巾摘了下來。
好不容易,他在某個貨架底端發現了小半桶汽油,就在興奮地起身時,忽然身后竄來一個人,猛地跳到他背上,抓著一條手巾捂住了他的口鼻。
“槽”他怒吼一聲,粗話全都悶在了喉嚨里,略帶著刺激性的味道涌入鼻腔,他反手擒住對方的手臂,想將人甩脫下來。
可那人死死抱住了他的脖頸,好似纏住干枯死樹的藤蔓,要將他徹底絞殺在這里。
王六麻腳步踉蹌,憑著一股蠻力霍然后沖,直接將對方撞擊沙包似的撞在了貨架上。
咣啷啷,貨架倒塌,抱在脖頸間的手臂松動了,他俯身一拽,將人反摔在了地上。
痛哼聲傳來,王六麻這才知道對付他的是個女人,而且聲音非常耳熟。他抬眼去看地上的人影,可惜暈眩突如其來,他頭重腳輕,根本無法站穩。
“誰你是誰”王六麻嘶吼著,拔出腰間的手槍,砰砰砰胡亂開了幾槍,他另一只手去扶旁邊的東西,可還沒扶住什么,就雙腿發軟,摔在了地上。
他再次開槍,對著周圍一頓射擊,直到射空子彈,才目光渙散著,倒在地上喘氣。
魏茹努力翻滾避開了大部分的子彈,可腹部、腿部還是中了兩槍,萬幸沒有打中要害,卻也痛得她汗如雨下。
她匍匐著往前行進,抓起地上的一塊碎鐵片,挪到王六麻的面前,毫不猶豫地扎進了他的頸部。
因為劇痛,王六麻清醒了一瞬,當看清面前怨毒的臉龐時,他啞聲質問“你殺我”
“你殺了我那么多的親人,我早就想殺你了”魏茹雙眼含恨,拔出碎鐵片,又瘋了似的扎了好幾下,“我的伯伯、叔叔、堂哥還有,你竟然打我媽媽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不止于此,王六麻還抱著她親過好幾次,靠著衛煙雨的幫助,自己的反抗,萬幸沒到最后一步,可每每回想起那些畫面,她就惡心得想死。
殷紅的鮮血就像是打開的水龍頭,不斷從王六麻的嘴里、傷口里涌出,臨死前,他陡然爆發出一股巨力,起身撲倒魏茹,狠絕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就同歸于盡吧
眼前變成了一片空白,魏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她聽到了凌亂的腳步聲,熟悉的驚呼聲,她不敢停下自己的手,只是執著地往同一個方向扎著、扎著直到意識消失的那一刻。
裝甲中巴車穩穩地沖入集市廣場,阿淼在前,阿達在后,抬著擔架上的魏茹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