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裝修得非常簡樸,原木色的展示柜、玻璃相框,低調卻精致。墻壁上到處都掛著照片,當然,大多都是長寧基地一年四季的不同風景。
“老先生,我們過來看看的。”老于客氣地說,店里還有另外三撥人,都在瀏覽周圍的物品,似乎都是“同好”。
那老頭已經習以為常,目光在阿淼身上轉了一圈,又戴上老花鏡,點頭說“那貴客自便。”
老于特別自便,瞧見一排相框,大步奔了過去,興奮地喊“哇,長寧骨干成員錄”
阿淼聞聲望去,看見了十九張照片,分成四組,呈現樹狀圖的模樣,掛在了高處的巨型玻璃相框里。
照片上都是錢蓁蓁的員工,也就是理事會的十九名成員,從最早加入旅館的祁瑤,到排序二十的呂星孝,都拍了正面照片掛在這里,標注了對應的名字。
有的西裝革履抱著文件,有的肩扛鋤頭笑容滿面,還有的站在船只甲板上,向著鏡頭揮手致意他們應該知道有人在拍攝,或者說,并不介意自己被拍到。
而在十九名成員的最上方,是一高一低的兩張照片。
位置較低的那張一片空白,手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位置最高的那張畫面模糊,根本看不出是人還是風景。
旁邊貼上了手寫的名牌長寧基地負責人、集社社長錢蓁蓁。
強大的人和事物總會引起大家的好奇心,無論是誰,只要是踏入同好站的客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望向那張屬于錢蓁蓁照片,繼而發現,什么信息都沒有,似乎是這家店鋪的老板在給出明確的信號她神秘且未知。
不僅老于感到疑惑,其他客人也在詢問“老先生,錢社長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啊”
“拍出來就是那樣。”老頭翻著雜志,笑盈盈地說“你們要是得了錢社長的獨家照片,記得來我們同好站,高價回收,童叟無欺。”
“錢社長旁邊的照片呢,怎么連名字都沒有”
“那個啊我們也不知道是誰,你們要是有什么小道消息,也可以過來出售的。”
深秋的清晨,陽光被流云遮掩,削弱了幾分。
阿淼站在展示柜前,半邊身體被陽光照亮,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瑩芒。
隔著墨鏡,他對上了老頭的視線,那雙犀利的老眼如同鷹隼般明亮。
冬青站在展示柜前,打量著里面的紙張,出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視,“老爺爺,這些是什么啊”
老頭瞥了一眼,回答“是長寧基地的原始貨券,非常值錢,我們好不容易才收到兩張,你們要是有的話,可以過來出售。”
所謂的原始貨券,就是當初錢蓁蓁自己制作的“工資”,阿淼身上也有,當初離開長寧基地的時候,錢蓁蓁特地跑過來,交到了他手里。
那樣具有紀念意義的物品,他不會售賣,也永遠不會交給別人,流通到外面來。
有人感到不解“老板,你為什么要收長寧的東西啊,不虧本嗎”
老頭放下雜志,語氣認真地回答“首先,我并不是這里的老板,只是個打工仔。我們老板對錢社長和長寧基地抱有極大的興趣,所以才會花費高價,在這里設立了站點,專門回收寶貝。你們可能聽過一個傳言,源自于錢社長,她說,要是有人能集齊十張她親手制作的原始貨券,就可以滿足對方一個愿望”
這實在有些荒誕不經,而且很多幸存者都沒聽過這個傳言,店里的客人都覺得老頭在開玩笑,“真的假的”
老頭也不辯解,呵呵一笑,沒再說話。
阿淼知道,那是真的。
不過錢蓁蓁只是抱著隨緣的心態,所以沒有大肆宣揚。
或許多年后,這個消息會擴散開來,而那時的她,也將變成一個遙遠的、不知真假的傳說。
除了原始的貨券之外,展示柜里還存著新的長寧貨券,那是一種正方形的、很薄的紙片,帶有鋼印,對應的數字就是貨券面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