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區的公告板墻上,掛起了大幅的海報。
海報上是密密麻麻的尋親名單,來安曦基地之前,錢蓁蓁帶領集社展開了統計工作,提前詢問所有員工和居民,登記下那些生死未知的親友姓名,并且標注好性別、年齡和籍貫,方便外人核對。
也許誰的親友還活著,只是苦于消息閉塞,天高路遠,不知道彼此所在的位置,如果能有一份尋親名單指明方向,說不定會有奇跡發生呢
這些年來,錢蓁蓁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父母,雖然他們壞消息的可能性更大,但她依然想在心里保留一份幻想。所以,海報上第一排是她父母的信息,然后依次是十九名員工、基地居民的親友信息。
名單印刷了好幾份,不僅會掛在安曦基地內部,還會掛到平民地前的鐵網墻上,以及常市、福盛農場、蘇綸基地、萬博商埠等地點,以后長寧和其他勢力展開合作,也會陸續安排過去。
經過這次拜訪之行,長寧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再加上系統帶來的強制性效果絕對臣服,錢蓁蓁在安曦基地聲望日隆,因此海報剛掛出來,就有許多基地成員趕赴圍觀,里三層外三層地堵在公告板墻前,討論得熱鬧喧天。
“錢語然、錢宇峰后面標了錢社長的名字,肯定是她的家人。”
“李嵐黑耀山基地”
“金才,這不是你的名字嗎快來看”
“額籍貫不一樣,不是我。”
“好多名字,我看得眼睛都花了”
掛完海報之后,拜訪團又在安曦基地多留了三天,最后還真讓他們等到了兩個尋親名單上的人,都是長寧居民的親友,其中一個想跟拜訪團離開,另一個因為已經在安曦基地重新成家,所以只寫了聯絡的信件,托付給他們帶走。
貴賓小樓,迎賓專車已經開了過去。
錢蓁蓁和一些員工整理好行李,準備提包上車了。
喬慷站在陽臺抽煙,眺望著自由區的方向,黑幽幽的大眼睛里盛滿憂愁。
房門開著,孟千梁背包走過,見他一動不動,便停下來問了句“喬哥,收拾好了嗎”
“誒誒。”喬慷回過神,連忙擰滅煙頭,“來了”
提包出門的時候,他想起車上還有其他人,特別是錢蓁蓁,不喜歡煙味,又沖進廁所對著水龍頭漱口洗手。
見他一臉頹喪,孟千梁揉著鼻子,放輕語氣“喬哥你別急,李嵐姐身手不錯,肯定好好的呢現在咱們長寧徹底出名了,就算她不在安曦基地,遲早也會看到名單的。”
其實當初在黑耀山基地的時候,喬慷和李嵐之間也是朦朧曖昧,沒有真正表達過心跡。轉眼四年過去,年紀大了,經歷多了,什么愛不愛的都是其次。這次來安曦基地,喬慷也只是想了解下李嵐的近況,希望她和女兒已經過上了平安的生活。可誰想到,母女倆根本就不在這里。
面對孟千梁的安慰,喬慷朗聲一笑“我懂你意思,人生嘛,就是這么變幻無常,有緣的話,大家肯定能再見面的。”
“誒,就是這個理”孟千梁模仿著他的語調,抬手一勾老哥的脖頸,笑哈哈地攬著他下樓集合了。
管控區的卡口處,安曦基地的高層也來送別了。
霍爾娜穿上了那身掛滿榮譽勛章的軍服,描過眉毛涂了口紅,整個人冰冷又艷麗,像是雪原上盛放的紅玫瑰。她沒什么離愁別緒,臉色淡然地站在旁邊,只跟錢蓁蓁握了握手。
相比于她,盛民安更加熱情些,因為系統產生的效果,他對錢蓁蓁的態度急速轉變,短短幾天,就已經把她當成了“大侄女”,一口一個遺憾,說著“怎么走得這么急有空的話多留幾天,我還想跟你再聊聊呢,要是擔心長寧,那就讓你手下的人先回去,等你要走,我派直升機送”
錢蓁蓁婉拒了他的好意。
她和員工離開基地將近二十天的時間,也該回去了,而且霍爾娜很快就會把兒子送去長寧,她必須提前準備,重新圈造一片隱蔽安靜的住所,給霍祈安療養。
至于直升機還是算了,她覺得怎么來的就怎么走,那樣的話,在回程路上,沿路的幸存者們也能親眼看見,長寧的旗幟依然飄揚在船頭,而伴隨拜訪團順利離開安曦基地,長寧基地也將得到勝利的消息、光明的前景。
“再見”
“再見”
自由區的成員們夾道歡送,向著坐在超跑里的錢蓁蓁興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