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傷害小煤球”唐書問這個問題的語氣,就像是他確認有人一定會傷害小煤球一樣。姬九延收起了臉上的客套笑容,反問了回去。
“你覺得會是誰”唐書看向姬九延。據他所知,姬九延這個人上輩子應該沒有出現在球球身邊過,按道理他是不應該懷疑他的。誰讓他這輩子出現在了球球的身邊,唐書不得不對他進行排查。萬一呢
唐書害怕的就是萬一。
姬九延只能回答“我不知道”,可他并不喜歡這個回答,他和唐書對視,遲遲沒有說出這句話。過了一會兒,姬九延問唐書“你覺得會是我身邊的人傷害小煤球”
“我也不知道。”唐書說出這句話,也不是毫無負擔的,甚至他是有些懊惱的。他恨上輩子的自己沒有關心自己的家人,他們出了問題,他都沒有起過懷疑。當然,唐書這輩子肯定是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但是,我知道有人會傷害我家球球,并不是我的妄想。”唐書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無比凌厲,他沒有絲毫掩飾,完全展露在姬九延面前。
他說“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會在什么時間,通過什么途徑去傷害球球,但我能夠去確定的是,一定有這么一個,或者說是多個人,他還是他們,一定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我的妹妹。”
姬九延沒有問唐書怎么知道的,他立馬就抓住了要點,“你知道他們想從球球身上得到什么,對嗎”
唐書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姬九延。銳利的眼神,像是要破開他的皮膚,直擊內部,想要看出他的深層想法一般。
“告訴我,我能幫上忙。”姬九延看向唐書。
唐書看了一眼真實之眼的使用時間,還是開口問道“你值得信任嗎”
“我值得你的信任。”在唐球球的問題上,他們絕對是站在同一條線上的。姬九延看向唐書的眼神里,沒有任何動搖。
唐書考慮了很多,他其實并不像第二個人知道這件事情,尤其是球球本身,他擔心她知道了會影響到她正常的生活,讓她每日提心吊膽。可唐書也做不到二十四小時一直跟著球球,他還有很多自己的事情需要完成。如果有這么一個人,他能夠在他不在球球身邊的時候一直陪著她就好了
唐書立馬就想到了姬九延,男女朋友的關系,他出現在球球身邊理所當然,還不會引起球球的不適。更重要的是,姬九延會比他花錢請來的人更上心。唐書在排除姬九延不是傷害球球的那個人的時候,他就開始考慮要不要讓他承擔這件事情。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甚至并不科學。”唐書并不打算直接說出,他要給姬九延一個緩沖的機會,要讓他親身體驗一下,他說出的話的不科學性,但又真實存在。
姬九延看著唐書,并沒有著急追問,他知道唐書會繼續說的。
“我們家很窮,甚至拿不出我讀大學的錢,村里人都窮,全村一起湊一些也還是不夠,畢竟大家都要過日子,不可能把家里所有的錢拿出來供我讀書。”唐書看著姬九延緩緩說道,他說這話的事情相當輕松,輕松中帶著感激。
“那我為什么還能來京讀書不,準確地問,我來讀書的錢是哪里來的”唐書眼神變得柔和了不少,“是球球在山里玩的時候,碰巧挖出了一根蘿卜大的老參,用賣了老參的錢送我讀書的。”
“小煤球還真是幸運。”姬九延看了一眼唐書,下意識地接了這句話。
他剛說完,就發現唐書沒有再繼續,還是一直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盯著他。姬九延也沒有看懂唐書的這眼神,像是有很多話要說但又不想說的模樣,但這么形容也不夠準確。但他唯一能看懂的是,唐書眼里從未消失的考量。
在姬九延見到唐書的第一眼,唐書的眼睛里就保持著從未掩飾的考量。他在打量他什么,想要從他身上得知什么。姬九延一開始以為唐書是擔心小煤球找了一個不好的人,那是一種出于家人的擔憂。話聊到了現在,姬九延不再覺得唐書的打量只是這么簡單的意味了。
姬九延想他或許需要自己去幫他做什么,但他懷疑自己能不能勝任,甚至他在懷疑我懷疑我就是那個可能傷害小煤球的人。
但唐書并不是那種對唐球球有過度保護欲的哥哥,所以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我這句話說錯了”姬九延見唐書遲遲沒有再說下去,他主動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