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慘太慘了
尤里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駕馬車上總共有六名囚犯,四男二女,可這六個人的模樣卻讓尤里安忍不住的倒吸涼氣。
六人脖子上帶著灰色的禁魔石鐐銬,而手腳則墜著加起來足有四五十斤的重鏈枷套索,兩套鏈枷束的極緊,中間還有一條調節松緊的鐵索。
收束到極致的鐵索使得走下馬車的六人即使雙腳站立在地面卻也完全無法挺直身子,佝僂著背脊活像個八九十歲的老人。
而六人的面上,則被套上了厚不透光的黑色頭套,頭套掩住了包括眼睛頭發在內的大半個頭顱,僅在鼻子和嘴巴處開了三個用以吃飯和呼吸的小孔。
六人剛一走下馬車,便有劊子手上前取下了腰間的鎖鏈,經過一番簡易的串聯后,六個人便手對手腳對腳的被連在了一起,那模樣就好像串在竹簽上的肉串一般,充滿了冷酷與無情的味道。
而讓尤里安心驚的還不止這些,目光掃過六人,
如今已是初冬季節,可六人卻穿著單薄到了極致的灰色布衫,
布衫遮住了私密的部位,卻上下暴露出了大片赤裸的手臂與腿腳,
就在那些露出的肌膚上,大片大片恐怖而猙獰的血痕密密麻麻的交錯縱橫,
那些血痕有的已經很舊,可有的痕跡卻能看出才剛剛誕生不久,綻開的皮肉流著舀舀鮮血,滴滴答答的染紅了衣衫,沿著腿腳下落,在腳邊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個血泊。
“好狠”目光快速的掃視過六人,憑借著幾次接觸的經驗,尤里安迅速找出了阿卡麗母親梅目的位置,
就排在六人隊伍的最前方,
腦袋無力的低垂著,黑色的面罩剝奪了她的視線,而脖頸間的禁魔石則困鎖住了她一身的魔力,這使得她只能用柔弱的身軀對抗足有五十斤重的鐵具,
在排頭的劊子手手中的鐵索拉扯下,梅目踉蹌著艱難的邁步向前,每向前一步,地上便烙下了兩個鮮紅的血腳印;每多走一米,身上的血痕便會多綻開一點。
對比起身后的五人,她身上的血痕是最多的,氣機感應也是最為虛弱的。那纖瘦的身軀、那打著擺子的雙腿,每走一步都不禁讓人擔心她會不會在邁出下一步的瞬間倒地不起。
而遠遠望著這一幕的尤里安心中更是有著說不出的愧疚與自責。
雖然行刑典禮是早已定下的,可若是沒有大地牢的那一晚,也許帝國只會將其當成一場特殊而普通的行刑與大地牢對面廣場上每周都會進行的公開處刑沒有任何區別。
也就不會因此對準備受刑的梅目等人橫加虐待;
又或者如果那一夜的自己能更加自信更加果斷一些,也許甚至不會有今日的處刑發生。
然而再多的如果也終究只是曾經。
至少現在,尤里安還要看著阿卡麗的母親、那位被打的皮開肉綻的美婦人被以最低微的姿勢一步一步生拉硬扯的拽上行刑臺,
自己卻只能咬牙忍耐。
行刑大典,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