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經歷過幾次瘋狂后,對于尤里安,卡西奧佩婭心中剩下的,就只有發自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渴望。
“血我要血”
在第二次暴走發瘋處死掉了兩個仆人后,沖回房間的卡西奧佩婭顫抖著翻出了尤里安臨走前留下的瓶子,將瓶中的血液一飲而盡,
那一剎那,帶著濃郁生機的血液平復了她內心的狂躁,可平靜下來后的卡西奧佩婭抬起頭望著嵌滿水晶的落地鏡里那交錯著蒼白與紅暈的詭異臉蛋時,恐懼卻讓她更加無助
“這還是我么”
“難道我一輩子都只能這樣了么離不開血液,做一個欲望的奴隸么”
不這樣的未來我不要
一拳打碎了鏡子,崩潰的卡西奧佩婭沖出了城堡,步入了夜色茫茫。
乘著初冬的涼風,卡西奧佩婭以閃電般的速度穿行在不朽堡壘的高墻城堡,遠古天神的毒血給了她無窮的力量,巨大而有力的蛇尾每一次擺動,都能讓她向前飛躍數十米的距離。
這種宛若瞬移一般的快感,是肉身凡軀時的她想也不敢想象的,
可如今,卻只能加劇她心頭的恐懼。
從城中心區到貧民區,從高聳連片的城堡到低矮成群的木屋,萬米瞬息而至,
卡西奧佩婭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了魔能在體內奔涌,那是來自神明的偉力,卻是用她的美貌與未來作為祭品。
那一刻,卡西奧佩婭無比的痛恨著自己的野心,更痛恨著這個世界。
不朽堡壘的夜晚,是夜行者的天堂。
而作為帝國情報之主的小女兒,卡西奧佩婭即使閉上眼睛也依舊對不朽堡壘的情況了如指掌。
幾乎無需費力的,她便闖入了一個隱蔽的盜賊工會里,在幾十個盜賊刺客的目瞪口呆中,一場瘋狂的屠殺開始了。
血液,在奔涌,
力量,在咆哮
在翻滾彌漫的毒瘴氣中,卡西奧佩婭如墜夢幻,心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那是她從前極為渴望的,不斷在心中堆疊鑄就的名為野心的欲望之塔,
在夢與幻的糾葛中,她是那世界的主宰,唯一的女皇
可夢醒之后,高塔卻隨著最后一個盜賊的倒下轟然坍塌。
那一刻,雖然身體里的力量仍舊足以殺死上百上千人,可卡西奧佩婭卻好似被打碎骨頭剝去了筋肉一般無力的軟倒在了堆疊的尸骸中,顫抖的匍匐在地上,絕望又瘋狂的舔舐著如涓流一般聚集的血河。
可令她更加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恕瑞瑪遠古天神飽含著怨恨的毒液又豈是如此輕易便可以壓制的
幾番嘗試,卡西奧佩婭無比崩潰的發現,這些血對她沒有任何的用處,只會染透她青絲美顏與單薄的衣衫,讓她變得更加狼狽更加丑陋,
看著那倒映在鮮血華鏡中的恐怖怪物,卡西奧佩婭徹底崩潰了。
她今年還不到二十歲啊還有漫長的生命沒有體驗,卻早早的變成了這樣的怪物。
而如今,唯一能拯救她的辦法,似乎就只有那個許下過飄渺承諾的男人了
對,就是尤里安
猛然間想起尤里安的話,卡西奧佩婭好似在終年不見天日的死寂深淵種發現了照落下的光束,那宛若救命稻草一般的承諾,如今變成了她唯一的期盼
我要變回去,變回從前的模樣
從地上一躍而起,卡西奧佩婭甚至顧不上身上那泛著腥味的血痕,瘋也似的沖回了杜克卡奧堡,也就是從那一刻起,
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