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的是為了推翻達克威爾,現今的帝國大統領閣下。”
看著重新坐下的男人,斯維因端著茶杯平靜的開口,眼角的余光落在了尤里安驟然握緊又松開的手掌上,那一瞬間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讓他看出了對方心中的波瀾。
很不好受吧曾經的帝國將軍,兵團統帥,如今卻在做著謀反的勾當。
“為為什么”語氣有些艱澀的開口,尤里安沒想到對面的男人會如此的坦誠,他也因此震驚到無以復加“您知道”
“我自然知道。”
“這是背叛,是對帝國的背叛”猛地站起身,掌心中的玻璃碎片在尤里安的震怒下瞬間化作了齏粉,灰發飛舞,眉毛倒豎,直視著斯維因的雙眼,尤里安的臉上被數種情緒占據著,復雜,憤怒,痛苦,甚至還有一絲絲解脫。
“您正在做傷害諾克薩斯的事情”
“什么是諾克薩斯,”面對尤里安的大聲質問,斯維因坐在沙發上卻依舊平靜如水,沉靜的反問道
“是這片土地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百姓還是那些統治他們的人”
“這有什么”
“尤里安”制止了尤里安的開口,斯維因依舊好生的坐著,目光低垂,直視著茶液中倒影出的雙眼,
這雙眼睛里流淌著攝人的紅光,凝視著它仿佛望著滿是鬼怪妖魔的深淵,可斯維因的眼神卻平靜的看不出一點瘋狂。
許久,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男人輕聲問道“尤里安,在你眼中,現在的帝國和十年前的帝國有什么區別”
他的話讓尤里安愣住了,隨即,思緒如翻頁般倒退,
他想起了十年前,剛剛翹家加入了軍隊時,新兵營從早到晚滿是希望與激情的稚嫩臉龐;
他想起了幾年前第一次去到不朽堡壘,看到一路排到西城門外幾十里的漫漫商隊;
他想起了送別卡特琳娜的那天,東港碼頭白帆連天的震撼;
而現在
卻是貧民窟里喝了會致死的污水,是街頭上互相提防、小心翼翼的眼神,是一顆又一顆逐漸冷漠的心
這就是帝國的變化么尤里安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十年的時光,他從連劍也拿不穩的稚嫩孩童成長為一個合格的戰士,握著兵器在世界各地征戰不休,只是希望每一個新人進入兵營的時候可以驕傲的起著為了帝國的未來的誓言;只是希望不朽堡壘的繁華能綿延四方,有朝一日去到他的家鄉;只是希望揚著白帆的艦船可以走遍每一片海域,用新奇的故事妝點每一個孩子的夢;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自己的祖國,
可似乎諾克薩斯,卻似乎并沒有在他、在他們的手中變得更好。
這究竟是為什么
他不由得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