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符文之地的世界里,這是千萬年來屬于一個男人最高的榮耀,卻成為了芮爾一個女孩心中最愛的浪漫。
既然失敗的結局已經發生,既然死亡的到來不可避免,
那么至少她要像自己崇拜的那些英雄一樣,挺直脊梁,昂起頭慷慨的迎接死亡。
努力的掙扎著用最后的一絲力氣將頭顱昂起面向天空,甩脫了沾在臉頰的一縷金發,望著天空中翻滾的烏云,芮爾抿住嘴角緩緩合上了雙眼,靜靜的等待著。
而她這般模樣,卻給了尤里安莫大的悸動。
像個戰士一樣死去么
從女孩決絕臉龐上讀出這樣的祈愿的尤里安,尤里安忍不住的僵立在了原地。
作為一個軍武家庭的子嗣,尤里安小時候自然也沒少聽父親母親講起英雄的故事,
而此時此刻昂著頭露出脖頸的女孩,多像故事結尾那些慷慨英雄們的最后時刻啊
這個女孩是想用同樣的方式來告訴我,雖然她的身體已經無能為力,但她的心卻永遠不會屈服么
一瞬間尤里安心中涌起了莫大的敬意,可那些敬意卻沒有讓他握刀的手變軟,反而更加堅定的搭在了女孩的肩膀處,緩緩扼住了那截裸露的雪白脖頸他沒有忘記自己來到這里的目的。
雖然最初他只是為了尋找男孩加布里埃爾口中的一個女孩,但現在,他卻早已將那件事忘記在了腦后,而這一切的根源卻是因為眼前的女孩。
這個女孩有多強
或許此刻沒有人會比尤里安更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
不論是遍布巖漿的大地還是滿載哀嚎的學院,都毫無疑問的證明的了芮爾的可怕,
而且最關鍵的是,她才十二歲,還遠未到達一個人的巔峰時期。
如此年紀便有如此恐怖的破壞力,尤里安簡直不敢想象若是到了二十歲、三十歲,她又會變得何其強大。
對于腳下的帝國,那將是比皮城海克斯炸彈還要不安定一萬倍的存在
感受著手掌掌心間細膩溫潤的觸感,尤里安心中微微有些復雜,
若是在以往,對于女孩這般對帝國有著很大危險的人,他第一選擇是將其帶去帝國大牢,再不濟也會是將對方帶在身邊,時刻監視;而不會選擇就地扼殺這樣冷血的舉動。
只不過現在,他卻沒有辦法選擇前面兩種方式。
月末就是阿卡麗母親梅目的處刑日,他要趕回不朽堡壘與阿卡麗匯合,而在丟失了軍籍又大鬧了不朽堡壘后,尤里安想要進入不朽堡壘唯一的方式便只有悄悄的潛入,而在這種情況下帶著一個不安定的存在無疑是在自己心臟處綁上了一顆隨時都會爆炸的炸彈。
在這種狀況下,尤里安唯一的選擇也就只有遵照對方的意愿,給予她一個戰士應有的結局。
手指緩緩用勁,看著女孩芮爾因為窒息而變得痛苦的臉龐,尤里安心中默默道了聲對不起就要發力扭斷對方的脖頸,可偏偏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卻從遠處傳來
“請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