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灰瞳這樣不容易引起注目的地方,卻被他忽視掉了。
被埃德利一提起,他才突然想起自己正在被通緝,
雖然那夜裹布覆面讓他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可總有一些無法掩飾或是無法注意到的地方,尤其是尤里安闖大地牢是臨時起意,而阿卡麗的安危又牽動了他的心,
以至于除了裹住頭發包住了口鼻外,就連穿在外套下的那套甲衣都沒有來得及換下。
被埃德利一喊,再加上驟然投射來的幾十雙目光,尤里安本能的就退了一步,
雖然只是小小的一步,而且在后退的剎那他就反應過來剎住了腳,
可那一幕依舊被瞪著大眼注視著他的埃德利看了個正著。
“難道”
作為貴族豪門出身,別的技能埃德利可能不怎么精通,可論察言觀色那可是我最擅長的啊
下意識的,埃德利就攥緊了拳頭,同時轉頭沖著沒有動腳的士兵們吼了起來“還愣著干什么他是那一夜的余孽快上抓住他難道你們要違抗大統領的諭令么”
在利益的催使下,埃德利的眼神變得晶亮無比,
雖然在心中他并不認為尤里安是那個前夜闖大地牢的男人
畢竟,不論是經歷過那夜事情的士兵口述,還是法師之手幾位法師在事后向大統領匯報時的表述,都說明那個蒙面闖入的男人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并且還中了毒法師的劇毒,
就算他有解毒的妙方,可至少受的傷都是實打實存在的,
總不能有人前天還在受傷,今天就已經完全恢復痊愈了吧埃德利腦子里是這么想的,但這卻并不妨礙他用短短一句話將尤里安打成了那一夜的黑衣余孽,
尤其是尤里安后退卻收住的那一小步,更是讓他認定了眼前這人即使不是那夜闖大地牢的蒙面人本尊,也定然與那些余孽逃不脫關系,
抓起來抓起來還要好好的審問最好最好還能再審出點事兒來如果真能問出些什么,即使只是一些蛛絲馬跡,甚至是在事后被證明莫須有的情報,
以如今的鶴唳風聲,大功一件是注定逃不掉的
如此一想,埃德利的心跳就不由得加快了兩個八拍,開口叫囂的時候也變得中氣十足起來,
而被他一番命令的士兵,和街道外圍聚的人,目光也不由得齊齊聚在了尤里安的身上,
他們看不到尤里安包裹嚴實的灰發,卻能看到那直挺挺露在外面的灰色雙瞳,
一瞬間,許多人心中都不由發出了嘆息。
諾克薩斯軍隊行事,向來是先動手抓起來,回頭再和你慢慢嗶嗶,
在這片土地上一項只有抓錯的死人,沒有放走的活人,
而灰瞳,這在諾克薩斯并不算少見的瞳色,
在那一夜事后,
遇到,就自然沒有被放走的道理。
這一點,不論是尤里安,還是握住武器緩緩圍過來的第一兵團士兵,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