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街頭上的尤里安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走,毫無疑問會被趁勢打上余孽的標簽無法揭下,尤其是此刻他并沒有用面巾覆面,本容露出在外只要有心去找,就很容易被揭露出曾經的身份,
可若是留下任由其人將他帶去審問,如果遇上那夜的幾位法師,被察覺到是那夜闖地牢的蒙面男人的概率就將變得無限大,
權衡一番利弊后,尤里安最終還是決定了要先走一步,
沒被抓住,一切就都有回旋的余地,可若是真的被帶去審訊,他可不敢保證眼前這個眼神晶亮的貴族后代會不會搞些小動作這或許是必然的
對一個剛剛還用恨意滿滿眼神瞪著自己的人,他會用出怎樣的手段似乎都并不奇怪,
一時間尤里安心中有些暗暗惱怒自己的魯莽了,
如果再給他多些時間掩飾自己,或是干脆不露面,選擇從暗處悄悄出手的方式,似乎都要比眼下這尷尬的窘境來的要好的多很多。
可剛剛的尤里安真的是有些怒涌上頭了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士兵的刀柄朝著倒在地上無法反抗的中年老兵的腦殼砸了下去,
他就是無法忍住沖動的欲望,
換做幾個月或是幾年前,他絕對不會相信,在諾克薩斯的土地上竟然會發生士兵毆打退伍士兵與百姓理由僅僅是因為搜查的人動作太過粗暴這樣的丑聞;
他也不敢相信那血色之夜,本應是用以保衛的刀劍竟然會無情的揮向被保衛的人;
蓄水池、貧民窟
尤里安從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太多了,可剛到諾克薩斯還不滿三天,卻一一在他眼前出現,
那種信仰動搖的無力與憤怒感,讓出身刺客本應時刻保持冷靜的尤里安在行事中多了一分不該有的暴躁與宣泄對,就是宣泄
闖大地牢以寡敵眾是宣泄,而跳出來叱罵也是宣泄,
這是他愛著的土地,他本應該為了它的成長,為了心中的夢想努力,
可意外的兩年失蹤卻將他的美夢敲成了碎片,
一起長大的姐姐如今音訊不知,自己多年的打拼因為軍籍注銷而成了一汪泡影,那個曾說要成為他的意義的女人更是被迫要嫁給別的男人,
十年的努力淪為一場空,尤里安滿心的苦悶不知該與何人說,積壓在心底卻化作了毒蛇之牙,不斷噬咬著他的心。
沖動,是殺死自己的刀。這句話尤里安曾聽說過無數次,從那個似乎沒有一點情感的男人口中,
可眼下,尤里安卻顧不得許多了
暴露了身份也好,從此被通緝了也好,對自己人下令出手的人不配披上諾克薩斯的軍服暗中咬緊了牙關,尤里安在埃德利不斷跳腳的指揮下,沒有選擇后退,反而是在幾十雙目光的注視中,迎著包圍過來的第一兵團士兵直沖了過去。
一個縱躍便來到了士兵中間,躲過掃向他頭顱的短刀,一個矮身掃腿將離得最近的兩人踹倒,雙手一抄,就將兩人手中的長刀奪了下來,
交叉著橫在面前,架住了自前方揮來的鐵劍,
“當、當”
金鐵交擊的清脆聲音響徹街頭,也傳入了尤里安的耳中,
那一刻,他體內的血液好似被激活了一般沸騰了起來,戰意迅猛暴漲之下,尤里安一個甩手將兩柄短刀射向了兩旁,
兩柄刀如同兩道閃電一般劃過長空,帶著刺破空氣的冷吟,楔進了青石磚壘砌的墻內一尺三寸,
不偏不倚,展現出了尤里安強大的控制力。
而丟了雙刀的他,面對再次從兩翼揮來的刀劍與正面頂起直沖而來的巨形鳶盾,嘴角輕輕一勾,雙臂用力,
肩頭的肌肉鼓脹暴漲,
下一刻,尤里安竟學著面前頂盾戰士的沖鋒姿勢以血肉之身向著巨盾撞了過去。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