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卻始終只是站在那里低頭沉默,出神的想著自己的事兒。
難道他還在生我剛剛冒犯他的氣嗎
艾翁翠綠的大眼睛眨了眨,單純的它不明白尤里安腦中的天人交戰,盤著腿坐到了地上,將從花叢里竄到它腳邊的小松鼠捧在了掌中。
驟然從地面升到了半空,小松鼠卻沒有半點兒驚慌,直立著身子,仰著小腦袋對艾翁“吱吱吱”的叫著,大尾巴左搖右擺,一雙小爪子也在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好似在說些說些什么,
而艾翁則一邊傾聽著一邊時不時的點點頭,還用木質的大手輕輕為它梳理著毛發,弄的小松鼠歡喜的在他的手掌中打著滾兒,大聲的歡叫著。
這一幕落在尤里安的眼中,原本就無比復雜的心思這一下變得更加沉重了起來。
“我我真的要這樣做么”目光望著遠方,看向了那翻騰著浪花兒的小溪流,一瞬間眼前似乎映出了一個帶著白發的身影,她輕輕沖他微笑著,眼睛明亮的就像那波光粼粼的溪水一樣。
這一瞬間,尤里安的心臟微微抽了抽,淡淡的痙攣感覺讓他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時,那微笑的畫面被一只探頭到河邊喝水的角羚羊破壞了。一瞬間,天地旋轉,仿佛回到了那個夜晚,
狂風肆虐著山村,留下了一片又一片斷壁殘垣,他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崩碎的金屬碎片裹挾著魔法的能量掠過了指尖,刺進了女人的心臟,
他看到了綻開的血花,宛若最鮮艷的花朵,淋濕了他的面頰,從那天后,似乎所有的記憶都變得痛苦了起來。
崎嶇的山道,漫長的旅途,浴火重生的夜晚與同時步入倒數計時的生命。
最終一切定格在了女人閉緊雙眸眉頭緊蹙的模樣,那一抹痛苦,澆熄了他心中猶豫的火焰,一痛痛到了心底最深處。
“銳雯啊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所以,我必須要這么做。
猛地抬起頭,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了艾翁,輕啟嘴唇,將平靜的聲音吐出
“我來這里,是為了一樣東西。”
迎著艾翁看過來的目光,尤里安平靜的將手中盛著百花釀的葫蘆丟了過去,穩穩的落在了艾翁的手中,
看著艾翁不知所措的眼神,尤里安平靜的開口道“那樣東西,只有這里有。”
目光看著河邊,看著那頭角羚羊喝完了水后踩著歡快的步子回到了樹叢旁,懶洋洋的趴在了地上曬著太陽,尤里安輕聲開口“我有一個很親很親的人,她得了一種很重的病,就快要死了。”
緩緩收回視線,閉上了雙眼,尤里安感覺自己的血在變冷,心也在一點一點變得堅硬“為了救她,我帶著她一路從南面重重山中走來,一直到茫茫雪山的山頂,終于找到了那個可以為她治療的人。”
“那個人告訴我,唯有得到那樣東西,再用天上星辰的火焰將其煉化,才能治好她的命。”
“所以,我就來了。”
雙眼睜開看向了艾翁,尤里安的眼中盡是平靜,再看不到半點的猶豫與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