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沒有顧忌的追逐自己的夢想,而不是被束縛一輩子。
既然在他的記憶里我已經永遠的死了,那
不妨就讓我真正的死去,
這樣或許對誰都好。
伴隨著最后一聲長鳴,紅芒徹底消散,灰光中的身影也逐漸在暗淡。
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銳雯的心中既有驕傲也有痛苦,
一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吧
為了夢想
尤里安的夢想是什么,銳雯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的是,
那個曾經的小孩,現在的男人,一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會說出“世上再也沒有分別”這樣的話來。
籠罩在大劍上的血光徐徐消失,而灰色的光華也慢慢消散,
劍身恢復了暗淡的黑色,
拼湊的劍刃碎片也在那一刻重新分裂成兩段,
大廳恢復了昏暗,
可是卻許久也沒有一個人動彈。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前方,
看著那個孤獨的跪坐在臺前的身影,聽著她的輕聲呢喃。
看著她垂下白發的背影,是那樣的孤獨而堅定。
一直到女孩緩緩站起身回過頭,
這一刻,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是我干的。”
望著聚集在大廳后方的眾人,目光尋找了一番,落在了鷹鉤鼻女推事的臉上,銳雯的聲音平靜而認真,
“是我殺死了你們的長老,我殺死了所有人。”
嘴角輕輕勾起,銳雯的臉上帶著平淡的笑意
“我認罪。”
墳墓一般寂靜的大廳開始漸漸復蘇,擁擠的村民一邊找著座位一邊活動著因緊張而僵硬的手腳,庭吏在推事們的示意下清掃著大廳里散亂的碎屑,涌入大廳的武士祭祀小心的將大劍的兩段分開包好重新蓋上薰衣草色蓋布放置到大廳角落,
這一切看起來都十分的和諧而安靜。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會有意無意的瞥向站在臺前的銳雯,眼神中帶著驚愕、畏懼與復雜,也包括那對兒老夫妻。
扯著銳雯的雙手,兩個老人不斷的沖著銳雯詢問著什么,眼中滿是不解、憂慮與焦急,
可是銳雯從始至終都是面帶微笑,直到大廳整理完畢,庭審重新開啟。
“黛達”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么么”
銳雯抬起頭來望著女推事,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知道你在供認什么罪么”
銳雯沉默了一下,鼻息間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嗯”,當做對推事的回應。
“可是”女推事站起身,從長桌后走出,一直走到銳雯的面前,平視著她的雙眼認真的說道“如果罪名成立,那么等待你的,可能會是”
女推事沒有說下去,但是銳雯心中清楚。
只是對于這些,她心中早有了準備,
目光越過女推事,銳雯的視線看向了長桌,那里仿佛還有一道未消散的身影,正默默的注視著她。
她知道,那是真正殺死素馬長老的人,可是她又怎么能將他的名字說出來呢
如果迎接我的宿命是死亡,那么在那之前,至少讓我做一件對的起我身份的事情來,
為我的弟弟,
也為我的愛人。
“我知道,推事大人。”銳雯突然笑了,白發下的面龐,笑起來是那樣的明艷,就好像天上的太陽。
“犯錯了就應該接受懲罰,這也是我應該承受的,不是么”
“請為我戴上鐐銬吧,我愿意接受任何的懲罰,只希望能讓我在最后的時刻陪一陪老爹和媽媽”銳雯探出雙手,目光掠過亞撒夫妻,
看著他們臉上的擔憂輕輕一笑,“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可是年歲大了,兩個哥哥又不在身邊,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我是他們的女兒,所以我想在臨走前盡可能為他們多做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