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就在樂芙蘭手心觸碰尤里安的剎那,尤里安的手指不自覺的回縮,卻被樂芙蘭輕輕的按住
“叫我樂芙蘭”
她眨了眨眼睛,臉上帶著溫和笑,
“這一次是特殊優待。”
樂芙蘭的聲音輕柔至極,每一個音階之間,似乎都蘊含著濃濃的情意,無聲的淌進尤里安干涸的心田,特別是當她說出“特殊優待”的那一瞬間,尤里安心中的堤防崩塌了。
“銳雯銳雯不見了”尤里安的手掌死死的扣在了桌上,指甲刮蹭著大理石面,緩緩的緊握,
“就在就在那里,我看到了一座墳塋。”
“埋著諾克薩斯人,埋葬著艾歐尼亞人,也埋著她。”
尤里安的語氣很輕,又很重,帶著一股竭盡全力的感覺,也帶著一股不敢置信,
“哦”樂芙蘭的聲音同樣很輕,帶著一絲恍然,可是在尤里安看不見的角度,她的眼底卻如同不見底的深淵一般,看不清任何的情緒。
“你確定么,你有親眼見到這一切么”尤里安埋著腦袋,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事實上,到現在,尤里安依舊不愿意相信,
只是他似乎能感覺得到,有一根連接著兩人的緊繃的線,突然崩斷了。
而數日前那股心悸的感覺,以及看到那處墳塋時空落落的感覺,似乎都在告訴他心中不好的結局。
“所以,你為什么不為她報仇呢”樂芙蘭的聲音很輕柔,又很深沉。
尤里安沉默許久,嘆了口氣
“報仇找誰”
“帝國的敵人,那些艾歐尼亞人。”
“有什么用呢,即使殺一千,一萬,十萬人,也換不來銳雯回到我身邊。”
迎著樂芙蘭的注視,尤里安眼中盡是茫然,語氣中帶著一股滄桑“曾經,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和她在一起,每天開心的玩,玩過家家,玩父親母親的游戲,可是她不喜歡,”
“她喜歡練劍,她想要成為一名軍人,為了能不被她甩開,我也成為了一名軍人,我想,如果我能努力一些,拼命一些,或許有一天能站在她的身邊,為她盡一點力量,至少能為她擋住一支刺向心臟的刀劍,”
“后來我加入了血色精銳,我很開心,因為我離她更近了,我想,或許有一天等她厭倦了殺人的生活,她會像阿蘭媽媽對伊沙老爹那樣,愿意為我褪下戰甲,換上親手縫紉的、針腳很粗很粗的麻布衣服,我們找一個很寧靜的村子,每日我來種田,她來煮飯,”
“我一度以為那樣的日子已經不遠了我能感覺的到”尤里安的雙眼出神的望著樂芙蘭,眼中的晶瑩模糊了視線,
這一刻,似乎眼前的握著他的手的人,就是那個與他竹馬青梅兩小無猜的女孩,
淚珠從眼眶滑落,幻像消失。
眼前的女人同樣美麗,同樣嬌艷,她看他的眼神同樣溫柔,可她卻不是她。
這一瞬間,尤里安的心好像被一只大手緊緊握住了一般,就連呼吸都覺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