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姐姐,要保護好弟弟。這兒有一柄小刀,我把它交給你。如果有人靠近,不論是誰,你都要狠狠刺它,知道了么”
耳畔響起阿蘭媽媽的聲音,
今夜,有一伙勢力襲擊了特里威爾城,連帶著隱匿在北方爍銀山脈中的賊人團伙也趁此機會出動,襲擊城鎮周圍的農場。
原本是退伍軍人的農場主們各家各戶的男女紛紛拿起武器集結了起來,
而那些弱小的孩子,便被留在了家中。
“我是姐姐,我是姐姐,我要保護弟弟。”銳雯扭頭看了眼床角瞪著明亮大眼睛的尤里安,心中不斷的重復著阿蘭媽媽的話,來壓下心頭的恐懼。
就在這時候,門開了
銳雯的心驟然提到了最高,握著短刀的手心因為緊張一片汗濕,只是短短一瞬間,她的背上就汗濕了一片。
屋門緩緩推開了一道縫隙,一只手率先探了進來,
銳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沒有立刻就揮動短刀砍下,
她知道,如果推門而入的是敵人,那么她的機會只有一次殺死他的機會。
不成功,她和尤里安都要死。
手掌從半開的門口探了進來,帶進來了一陣煩躁的風。緊接著是手臂,而后是帶著血腥味道的,穿著一件勉強護住心口的皮甲衣的劇烈起伏的胸膛,
如此近的距離下,屏住了呼吸的銳雯甚至能聽到屋外好似風箱拉動一般的劇烈喘息聲,
就在這一刻,銳雯的眼睛瞪到最大,握緊的短刀毫不猶豫的向那腹心裸露的皮膚刺了下去。
快,準,狠。
銳雯的眼睛一瞬不瞬,握著短刀的手臂悄無聲息的前刺,在屋外吹進來的風聲的掩護下,沒有絲毫的聲響。
可是這樣的一擊,依舊在下一刻,被抬起的手臂在距離腹心不足二十厘米的地方穩穩的抓住了。
銳雯心叫一聲糟糕,咬著牙正要用力掙扎,卻在這時,聽到了屋角傳來的,尤里安帶著驚喜的叫喊“老爹”
老爹誰
銳雯的腦中有一瞬間的眩暈,可是下一刻,短刀已經從掌心脫落,磕在了門檻上發出了“當啷”一聲清響。
而下一刻,她小小的身體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拖著,舉向了空中。
“銳雯,你做得很好”
一瞬間,那繃緊的心,化作了無限的委屈,以及止不住的低聲嗚咽。
那一夜,當一手抱著銳雯,一手牽著尤里安的伊沙走出屋門時,細雨正好落下,
地面很快便濕潤,塵土被壓下,地面上雨坑聚積。
尤里安仰著臉叫喊著“姐姐,姐姐,下雨了”
“不,是天空在哭泣。”
記憶緩緩流轉,銳雯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即使是過去了十五年,尤里安依舊記憶猶新。
曾經他不懂,現在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