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長桌三步遠的位置,尤里安停住了腳步,立正站好,靜靜等待。
一直到椅子從背向轉為正向,對上了一雙平靜的,好似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的雙眼,尤里安抬手及胸口處,準備行禮。
可是在看到斯維因的瞬間,尤里安卻愣了一下。
因為眼前的這個被傳的聲名大噪的男人,此時的左臂上卻吊著一個繃帶。
尤里安愣神只有那么一瞬,反應過來的他臉色迅速的恢復平靜,一板一眼認真的行禮問候道“將軍,血色精銳下屬代號十二士官尤里安前來報道。”
面對尤里安的先聲問候,桌后的斯維因沒有開口,目光在尤里安滿是風塵的身上上下打量著,
而借此機會,尤里安也得以好好的看一看這個聲名遠播的諾克薩斯入侵軍總指揮。
滿頭半灰半白的及肩短發披散在腦后,黑色的大氅披在肩頭,大氅內里卻是一件樸素到洗的有些發白的外套,而外套下隱隱鼓起的,尤里安看的清晰,是護身甲。
斯維因的臉并不帥氣,甚至滿是皺紋與風霜的痕跡讓尤里安有些不敢確認這個將軍是否真的如傳聞中只有三四十許的年紀。
只是那一雙眼睛,卻給尤里安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這一定是一個冷靜而果決到極致的人。
這是尤里安第一次這么肯定的只看了兩眼就給出了評價。
那雙眼睛就這般靜靜的望著尤里安,尤里安卻絲毫不能從他的眼神或者表情中看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和心里變化。
可是那雙眼睛卻給了尤里安一種不可小覷的認知。
果然
盛名之下無虛士
“看出什么了么”就在尤里安心中不斷評估著這個看起來五十,或者六十的男人時,斯維因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尤里安微微一愣,目光與斯維因對視,愣了愣,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認真的回答道“名副其實。”
“名副其實”靠在椅背上的斯維因輕輕的敲著扶手,口中輕輕念著這幾個字,好半會兒,笑了笑看著尤里安道“那你知道我看出了什么么”
尤里安輕輕搖頭。
“我看出了一顆疲倦的心。”
斯維因這句話似是而非,沒頭沒尾,可是尤里安聽到卻愣了一下,沉默了下來。
“士兵,抬起頭來。”就在這時,斯維因的聲音突然抬高,話語中也帶上了一絲命令的口吻,讓尤里安不自覺的與之對視。
雖然尤里安的實力在不斷的進步,他的年齡也正值巔峰二十歲。可是他的心卻不像其他諾克薩斯人那般,對功勛與實力充滿了狂熱。
最初參軍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不讓某人的身影到了某天自己連影子也看不到的地步。
可是那一日后,他卻對手染鮮血的日子感到了疲憊。
戰爭為了什么,他不知道,得到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現在感覺,自己似乎真的就像當初伊沙老爹說的那般,最適合的就是永遠的呆在伊沙農場,過著悠閑而無趣的生活。
也許直到現在,他的心態依舊沒有轉變成一個真正的士兵
即使他已經有了許多人也許一輩子也無法擁有的力量。
可是他向往的,只是曾經與銳雯一起的,朝朝暮暮日日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