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劃破了夜晚的寧靜,貴族出身的朱諾只覺得眼前一亮,一道寒光刺痛了雙目,雙眼死死的瞪大,望著在自己身前不足一尺處,兩柄碰撞在了一起的長劍,不自覺的身下一片濡濕。
朱諾沒有上過戰場,雖然是個貴族,可是艾歐尼亞的貴族不比諾克薩斯或者德瑪西亞,貴族需要靠功勛來維持,許多貴族子嗣甚至從呱呱落地起,便抱著木劍木刀睡覺,
艾歐尼亞承平已久,即使是曾經差點毀滅了整個符文之地的兩次符文戰爭,也沒有侵蝕到這片魔法的初生之土上。
多年來,雖然衍生了多種多樣的古老傳承,可是真正被艾歐尼亞人銘記的,無非也就是那么幾個大門大派
天啟,均衡,御風,
被人銘記的劍術世家中最有名有姓的也莫過于尚贊平原的贊家。
其余的,要么是以體會天心,追求永恒為主的修道院,要么是守護著古老的圣物,聲名不顯。
就像最近才名聲傳播的無極劍派那般,艾歐尼亞島上多的是像希拉娜修道院,帕拉斯神廟,蛇刀廟,斐洛神廟這種寺廟殿宇。
所以縱然是貴族世家,有武學根基,可是朱諾卻只得幾分粗淺功夫,哪里及的上尤里安與盧恩這種淬煉出來的武道劍術。
去勢被阻,尤里安微微驚訝,泛著灰霧的雙瞳不自覺的看了眼阻擋自己致命一擊的人,
長劍,平靜的眼神,以及一種由內而外不自然發散而出的特殊氣質,
這個人讓尤里安一瞬間不自覺的想起了無極村的那個人,
是他的弟子么
灰霧雙瞳中微光一閃,尤里安在一擊不中的瞬間翻身后撤,
那么看來,今夜的伏擊,是早有預謀的了
是復仇,還是
這中間有沒有那個頂著新一任無極劍圣名號的人
一瞬間尤里安的腦中轉過了諸多思緒,甚至憶起了寶塔傾頹,天地崩裂的那日,他許下的諾言
“我欠你一條命。”
雖然沒有說出,甚至只是在心底對自己這般言說,可是一言既出,尤里安便不愿食言。
雖然不愿再度回憶,可是尤里安也不得不承認,那個老人用他的死,給了尤里安心頭很重的一劍,
那一劍帶來的震撼,甚至將他整個人的信念也改變了。
當一個人用他的死來勸慰你,教導你,甚至是改變你的時候,除非是天生冷漠的人,不然又有何人能躲得過這最為致命的攻擊呢
更何況是尤里安這種,多思多想的性格。
既然承諾了,那便給你們一次機會。
心電急轉的尤里安身隨意動,這樣的話,并非是他狂傲自大,甚至自負之言,
而是他自從精神大幅度增長之后,便有的一種,從內里直至外表的信心,是實力增長下的一種自然誕生的傲氣。
以我現在的水平,或許還比不過泰隆等人,或者繼承了你的名號的徒弟,
可是即使再度面對,我也全不畏懼。
身形倒飛,尤里安沒有繼續攻向那個被嚇呆到無法動彈的人,即使他知道,以他現如今的實力下,只要片刻瞬間,就能連同盧恩一起,將兩人雙雙殺死。
即使他知道,那個被無極派弟子拼命也要保護住的人,是一條大魚,甚至可能是策劃了這次行動的主謀。
可是
說道做到。
這就是尤里安在那日之后最大的變化。
這就是當他拿起靈風長劍之后,最大的變化。
自從那日之后,他很久沒有拿起過匕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