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在重力的作用下,老人的身體緩緩向后,帶著鮮血的刀刃緩緩從心臟處拔出,
浸染了鮮血的刀刃,落在尤里安的瞳孔中,似乎更加的鮮艷,更加的刺眼,甚至是
刺心。
就在這震蕩不休的寶塔頂層的大殿中,尤里安保持著前刺的姿勢一動不動,伊法的身體已經緩緩滑落到地面,
那從心口處不斷涌出的鮮血很快便淌了一灘,在震動的地面上泛起一絲波紋。
可是尤里安卻好似一個木頭人一般,雙眼出神的看著前方。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地面的震蕩猶未停止,甚至在不斷的震動中,這座足足有千年歷史的高塔,有崩解的趨勢。
墻壁上的燈火亂晃,照的人影憧憧,
天頂之上,壁畫出現道道裂紋,不斷的有碎石碎屑掉落,敲打著尤里安的衣甲頭盔,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震動變得大了起來,
地板在瘋狂的搖晃,天頂上掉落的石屑越來越大,
就在尤里安的腳邊,一塊半人大的石塊砸落,揚起片片灰塵。
一直到這時,尤里安才緩緩從出神中醒來。
模糊的眼睛漸漸恢復了清晰,亂象映入眼簾。
地板上雜亂不堪,灰塵石塊血液混合在一起,
天頂上的大石不斷的掉落。而尤里安自己,胸口處的傷口不斷的有血溢出,沿著裙甲褲腳兜了一大灘,最終匯聚在腳下。
而他也感覺到了持續的嗜血帶來的微弱眩暈感。
可是這些都不是當下最嚴重的事情。
因為震蕩的緣故,寶塔的外墻上布滿了裂紋,天頂上破開了數個口子,籠罩在無極村頭頂天空的煉金毒霧向大殿內滲入,
墻壁上的燈火在毒霧中熄滅,大殿內緩緩的陷入黑暗。
尤里安望著血泊中徹底絕了生息的老人,揮手將頭頂掉落的一塊大石推開,另一只手緩緩撫上了胸口,沿著長劍留下的傷口一路向下,直至大腿處。
傷口并不深,甚至沒有傷害到身體內的任何臟器,就好似精準的手術刀一般,沿著尤里安的軀干切割著他的肌膚。
“只是這一劍卻是切在我的心里了啊”緩緩摸了一個來回,尤里安的手指又重新撫上了胸口劍痕的起始處。
抬頭看了看左右逐漸崩壞,甚至開始傾斜的大殿,尤里安知道,這里已經不能再停留了,
不論伊法究竟是為何選擇赴死,而非是將長劍刺入他的胸膛。
“我都欠你一條性命。”
尤里安輕聲呢喃著。
這一條命,我會還給你的
緩緩握緊了拳頭,尤里安再度調度了魔法能量,在體外形成了一道淺淺的保護層,隔絕了致命的毒霧。
而后,轉身朝著大殿的窗戶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