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是三月初,再過幾日就是我二十歲的生辰。我才二十歲,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經歷,還有很多的風景沒有看過,還有一個人在等著我回去,我又怎么會不怕呢”
“不過雖然你比我強,但是如果你想對我動手,我是不會引頸受戮的。”尤里安繼續看著天頂,
那些壁畫好像在述說一個故事,而那個故事的主人
也許是無極劍派的創派祖師吧尤里安瞥了一眼老人,心想。
“是么那你知道,今日因你而死的人,有的比你年歲大,有的比你小,甚至還有些,只是童稚孩童,可是卻被你,被諾克薩斯人殺死,如同敝履一般棄置在路邊”
“知道”尤里安沉默了,
今日的一切,雖然并非出自他的本意,可是真正動手的,卻是他。
他可以用諸如“如果不是我,帝國也會換其他人來執行這個計劃。”又或者“這就是戰爭弱勢一方的代價。”之類的話來安慰自己,可是一條一條生命的消逝,卻是無法被掩蓋的。
他只能半開玩笑半自嘲的說道“如果我說這一切并非是我所愿意的,又或者這么說,如果你的弟子不下山阻撓帝隊的進程,那么也不會造成今日的后果這一類的話,你會不會立刻就殺了我”
“”老人沉默著,大殿內也似乎隨著他的沉默而變得壓抑了起來。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停滯了,尤里安望著沉默的老人,靜靜的等待著。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要發笑
現在的自己,好像街頭鬧市待宰的牲畜一樣,任由刀柄架在脖頸上,只能選擇掙扎一下然后被宰殺,又或者乞求哀叫之后依舊被宰殺。
“不過對于我來說,只有一種選擇。”
他默默的握住了刃柄。
時間過去了許久,老人握住了劍柄,長劍一聲輕吟響起,尤里安的心中也陡然繃緊。
“要來了么”
“”
尤里安已經感覺到了那呼之欲出的壓力,被迫激蕩起魔法能量來做緩解,可是甲胄下貼身的衣服還是瞬間汗濕了一片。
老人探手輕輕撫摸著劍刃,好似愛嫵著情人一般,半晌,他輕輕搖頭,抬頭直視著尤里安破碎的雙瞳,許久,目光落在了尤里安緊握的匕首之上,出聲道“或許,你更適合用劍。”
“”尤里安沉默不語,這沒頭沒尾的話讓他摸不清頭腦,只是他的心弦在不斷的繃緊,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一滴汗水從臉頰處滑落,帶著一絲瘙癢,可是此時的尤里安完全感覺不到。
他已經動用了全部能用的力量,滾滾洪流在體內翻騰。
自從突破了生死關后,他的實力每一天都在變化,都在進步。身體在變得輕盈,魔力在不斷的壯大,精神在不斷的拔高。
他已經隱隱觸碰到了下一個關隘。
尤里安自信,也許要不了幾年,自己就能突破神念關,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更強大的地步。
可是,即使是那樣的實力,面對眼前之人,恐怕也沒有半點勝率吧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有無極之名號的劍圣給予尤里安的壓力。
就在這時,老人開口了“一劍。”
“若你不死,我便不取你性命。”
聽到這句話,尤里安的眼睛陡然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