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樣的打擊,那一劍,那一幕,在銳雯近一個月的夢中,反復的出現,如同夢魘一般縈繞在她的心頭,讓她即使在睡夢之中也不得安寧。
也正是那一劍,在她的胸前腹間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疤痕,讓她多年來的驕傲被瞬間打入了深淵,也讓她即使頂著病痛,也要不知疲倦的揮劍練劍,
因為只要一停下來,那一幕就會再次浮現。
也許,那已經超脫了凡俗的境地了吧
銳雯緩緩閉上眼睛,那緊蹙的眉頭讓尤里安心里一痛。
看來,這次的受創對銳雯影響很大。
尤里安心中默默想著。
不自覺的瞥了眼身旁靜立的箱子,眼神微微一抖,飛速的抬起頭,扯起一絲微笑,好似開玩笑一般說道“好吧,你這樣說我反而有興趣和他交手了呢,說不定,我”
“不可以”尤里安的話沒說完,就被銳雯瞪著眼睛怒喝著打斷了,望著她喘息起伏的胸脯,尤里安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不自覺的抿住了嘴唇。
銳雯微微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扣在尤里安雙肩的手死死的搬著他的肩頭,將他扯得身子向前傾著。
兩人的臉貼的很近,尤里安甚至能感覺得到銳雯喘息間噴吐的熱氣。
“聽著,尤里安,我不是在說笑。”嘴唇微微張開一些,銳雯瞪著尤里安很是認真的道“如果你碰到了那樣的人,一定一定要萬分小心,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話”
“跑,不要猶豫”
銳雯的話讓尤里安愣在了原地,瞳孔不自覺的微微緊鎖,臉上帶著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不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跑”這個字竟然從銳雯,他最尊敬親近的人,最在乎紀律的人口中說出,
“你你說什么”
尤里安有些訥訥的問道。
“我說”銳雯喘了幾口氣,“如果碰到了,一定要跑,因為你不是他的對手。”
“不是對手”不知為何,聽到這幾個字,在看著銳雯臉上的凝重和嚴厲,尤里安突然想笑,
而他也這樣做了。
“呵呵呵呵”尤里安微微掙扎,從銳雯的雙手下掙脫出來,臉上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我真的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你的口中說出的,銳雯。”
尤里安有些出離憤怒了。
若是只是單單碰到無法勝過的敵人,因此失敗受傷,尤里安只會為銳雯擔心擔憂,可是在她口中說出“跑”那個字的時候,尤里安突然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有些崩塌,而與之一起崩塌的,是眼前那個高大偉岸,好似無所不能的白發身影。
“這就是你從十二歲離開家參軍后七八年的時光里學到的么”尤里安有些嘲笑的看著眼前之人。
“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