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有些瑟縮,可是只是一瞬,她就頓住了身子,乖乖的坐在山崗上,任由手指輕輕撥開了細密的白發,柔軟的汗巾溫柔的親吻著她的額頭。
銳雯稍稍抬起頭,望著眼前支起了身子,半跪在自己身前的人影,眼神微微一凝。
心中一股奇異的感覺襲來,那柔軟的絹布,緩緩的,輕輕的,一點一點的從額頭拂過,帶走了熱氣與汗液,卻在肌膚上留下了酥酥麻麻的觸感。
不知怎么的,這一刻銳雯只覺得臉上有些發燙。撐在地上的手指不自覺的微微蜷曲著,一股火氣不知從何處而來,瞬間襲上了她的臉龐,那一絲酥麻,好似噬心的小蟲兒一般,讓她的心里癢癢的,身上也癢癢的。
“別動”就在她不由自主的稍稍仰起腦袋的時候,尤里安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那一聲指令剛剛傳入心中,就讓她的頭不自覺的僵在了空中,口中也低低的應了一聲,
“哦。”
這個字一脫出口,銳雯就瞪大了眼睛,同時兩頰上傳來一絲火辣。
望著眼前人兒專注的眼神,微微愣著神兒從來都是我這般命令他,怎么今天
可是這樣被對待,卻為何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目光游到尤里安的臉上,銳雯沉默了片刻,嘴唇輕輕嚅動了幾下,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嘴角微微撅起,好半天嘟囔出聲
“一個大男子漢,身上總是帶著一塊汗巾,像什么樣子要是被伊沙老爹看到了”
清風拂山崗,遠處的營地上,一隊隊士兵列隊在營中巡邏,
山崗之下,簡易制成的校場中,士兵們排著隊呼喊著口號,揮動著手中的武器流著汗。
沒人注意,在不高的山崗上,一對兒竹馬青梅靠坐在山崗上,女孩嘟嘟囔囔的說個不休,男孩專注的舉著汗巾,將她鬢角的汗珠兒抹去。
到了后來,女孩也不說話了,靜靜的仰著頭,雙手撐在身后,微微瞇起了眼睛,享受著一份無言的情感。
時間過去了不知多久,久到吹著山崗上舒爽的風,銳雯感覺到了一絲困倦,耳畔才突然響起了壓低的聲音“好了。”
銳雯緩緩睜開雙眼,等了好一會兒,模糊的視線才慢慢重新回歸清晰。而這時,尤里安已經收回了擦汗的手指,可是那搭在肩頭的手卻悄悄的,被兩人一齊忽略了。
“好了”帶著一絲小迷糊,銳雯眨了眨眼睛,想到了什么似的,瞳孔微微放大,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隱匿在流汗之后臉上未曾退卻的余韻中。
“嗯。”尤里安輕輕應了一聲,望著銳雯,臉上浮起一絲淺淺的笑。
這么多年來,他從未見過銳雯這般模樣,嬌憨中帶著一絲迷糊,英氣的臉上帶著一絲安靜。
而更讓他喜悅的,是那份安靜下隱藏的,是信任,是不排斥,是不知不覺間,姐弟關系的悄然轉變,是他從十二歲離開家之后就一直期盼與渴望的,
“那么,現在能說說,是誰傷的你么”
滿載著滿足感,尤里安認真的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