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再次浮現出艾麗卡毅然決然赴死的場景,那嚅動的唇角,那留戀的目光,好似再控訴著她的無能,
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
那一句沒有說出口的“活下去”,如同一根刺一般,深深的插入了她的心房,
在她破碎的心靈上添了重重的一道。
“哥,你有聽到什么聲音么”
群山之中的樹林里,一列幾十號人的隊伍頂著夜色前行,他們穿著樸素的衣衫,拿著刀劍木弓,
為首的是兩個看起來約莫二十歲的一男一女。一人持劍,一人拿弓。
突然,女孩停下了腳步,側著耳朵,豎起了手指,聽了三秒鐘微微皺眉說道。
“是不是碰到了諾克薩斯人啊”
“什么聲音”
“諾克薩斯”這四個字好像有魔力一般,話一出口,男人立刻抬手止住了前行的隊伍,緊了緊手中的長劍,一行數十人就這樣站在靜謐的森林中,豎著耳朵聽著。
過了好半天,男人躊躇著開口道“也許是什么野獸的嚎叫從遠處傳了過來吧這里離普雷希典都還有好些天的路程呢,聽說諾克薩斯人還在納沃利南方的地區打轉呢,怎么會到這里來”
一席話讓身后的人表情舒緩了些,
他們是生活在尚贊以北的一個大村莊里的農家子,聽聞了諾克薩斯人入侵艾歐尼亞后犯下的暴行,兄妹倆熱血激昂下,召集了村子里同樣熱血的少年們,拿著自制的刀劍準備前往普雷希典參軍,對抗諾克薩斯人。
也許就在幾天前,他們還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而現在卻因為一腔熱血踏上了征程,之前他們聽說過無數傳聞的暴行,所以對那些素未蒙面的諾克薩斯人,仇恨有之,懼怕亦有之。
“你不會是聽錯了吧”男人豎著耳朵聽了好半天也沒聽出什么異常,便開口出聲道“除了樹搖風的聲音,我沒聽到什么不對勁,你們呢”
轉頭看向身后,身后的青年們也一臉迷茫的看著他,隨即一齊看向了女孩。
“沒錯的,絕對不是野獸的聲音”女孩一邊不停的豎著耳朵聽,一邊梗著脖子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隊伍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
雖然是個女孩,但是她自小便比一般的男孩都要活潑,每日在村子外的大山里跟著叔伯們四處跑,多年下來練就了一身不錯的弓術,和一副敏銳的感官,可以說是個不錯的斥候。
“聲音好像在”女孩皺著眉頭,鼓著嘴,聽了半天,抬手指了個方向,率先竄了出去,
“在這邊”
男人一個不注意,沒有拉住,女孩好似一只小鹿一般,靈巧的竄了出去。
“跟上”男人壓低了聲音輕喝一聲,邁開大步追了上去,而身后的幾十個年輕人,也魚貫著跟了上去,
女孩跑的很快,腳步點在地上只發出了細微的聲響,而隨著她的跑動,那細小微弱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清楚起來,
沒過一會兒,就連男人也聽到了那好似夜梟鳴叫一般的聲音,心中一緊,加快了腳步。
沿著樹林,跑了不知多遠,女孩腳步猛地停了下來,借著漆黑的月色,她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樹叢,
半露在樹叢外的影子依稀可以看出模糊的人影,
看起來發出聲音的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