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僧侶認為這是天啟者大人接受了他們的規勸,并準備用獨處,冥想與懺悔來反思自己的行為。
而在其他艾歐尼亞人看來,卡爾瑪大人的行為只是在說,她會站在所有人的身后,在最關鍵的時候登場罷了。
于是普雷希典執政議院的權貴們停止了“是戰是降”的爭論,于是無數心中絕望自暴自棄的人重拾了信心,于是無數的熱血青年走上了戰場,于是心懷茍且的惡徒跪伏懺悔。
卡爾瑪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
但是至少,對艾歐尼亞來說,這也許是一件好事
這或許是達爾哈現在心底最后的堅持。
爭論停止,腦中的遠古圣靈們不再說話,
而卡爾瑪也再次闔上了雙眸,口中低聲念動著梵咒,讓心靈保持平和。
至少暫時她要進入閉關,一直到想明白為止。
燃著檀香的屋內,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尤里安默默的收拾著行裝,而一旁,銳雯也在不斷的挑挑揀揀。
安靜的環境內,一種無言的感覺縈繞在兩人心頭,
沒有人開口,就連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
將一件襯衣折疊整齊放進了包裹中,銳雯摩挲著細密的針腳,微微有些出神。
她想起了六年前。
也是這么一個早晨,
在農場樸素的小屋里,阿蘭媽媽靜靜的為她收拾衣衫行裝,
目光穿過小窗看向屋外,伊沙老爹坐在院子里的樹下,抽著煙袋,望著遠處的農田默默不語。
那是尤里安剛剛離家出走后沒多久,
僅剩的一家三口人心情都不是很好,
昨天阿蘭媽媽吃晚飯的時候又不自覺的落淚了,因為看見缺了一角的飯桌想起了尤里安。
銳雯抱著她輕輕的安慰著,而餐桌的對面,伊沙老爹面無表情,只是一直默默的嚼著飯菜。
而今天,又到了她參軍離家的時間。
阿蘭媽媽沒有哭,只是微紅著眼眶,時不時的無聲嘆著氣,讓銳雯的心情也因為離別多了幾分愁緒。
她也曾想過,若是尤里安沒有先一步離家出走,送別自己會是怎樣的一副場景
也許他會忍不住哭出來吧
銳雯不自覺的這樣想著。
可是她沒有等到他的送別,卻要先一步送他離家遠行。
淡淡的哀傷縈繞在她的心頭,心頭酸酸澀澀的,銳雯收拾行裝的動作不自覺的慢了下來,
她多么希望,時間能慢一點,再慢一點。
而心有靈犀的,尤里安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只是
一切終會有時。
默默將手中的行囊遞給了尤里安,看著他背在了肩頭。兩人走出了屋門,走過了院子,走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