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咬開了木塞,銳雯撥開了尤里安嘴唇,將木瓶口整個向尤里安的口中傾倒。
“噗噗”木瓶里裝著療傷的藥,
這是帝國結合了魔法與祖安的煉金科技生產的藥,異常的珍貴,雖然有很大的副作用,可是這種關鍵時候,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只是慌亂中的銳雯忽略了一點,
尤里安陷入昏迷已然失去了意識,而不斷翻涌的鮮血,更是讓銳雯嘗試了幾次都無法將藥丸喂進口中。
“嘩啦”溢出的鮮血帶著濃濃的腥氣,很快就將瓶子連同銳雯的整個手掌染得血紅,而更讓她焦急的是,流出的鮮血已然從鮮紅變得暗紅,其中更是有隱隱的碎末。
這是一個可怕的信號,
這意味著,尤里安的身體已經糟糕到了一定的程度,在體內橫沖直撞的魔力,已經傷及了他的臟腑。
緊緊摟著尤里安的身體,銳雯的臉龐寫滿了焦急和無措。
“尤里安,尤里安你振作一些,咽了這些藥丸,你很快就會好的”眼前的狀況已經讓銳雯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木瓶子貼在尤里安的唇角,可是銳雯的手指卻一直在顫抖,
“該死,該死,該死”頭一次,銳雯口中吐出了臟字,幾番的嘗試,倒進口中的藥丸都被尤里安不自覺的吐了出來,
過多的失血,讓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了下去,銳雯不停的咒罵著,眼淚卻在不知不覺間流了下來,
混合著鮮血,將她英氣的臉龐染成了大花臉。
尤里安是她最親近的人,這毫無疑問。
從記事起,兩人就睡在一張床上。后來懂了事,他也是她最好的玩伴,最聽話的跟班。
有時,回想起從前,銳雯覺得自己有些過分。
曾經有一次進城,銳雯看上了一件花衣,眼巴巴的站在攤子前,卻最終因為沒錢轉身離去。
可是當尤里安偷偷摸摸竄到她的房間里,舉著花衣服給她的時候,銳雯過了很久才知道,他偷了老爹的錢,被老爹揍了個半死。
尤里安的身體從小就不好,而比起來銳雯似乎是天生的戰士。
小時候,因為身體壯實,銳雯總是覺得餓,可是那時的特里威爾并不太平,才并入帝國版圖沒有幾年,德瑪西亞人的軍隊經常犯境,時不時的還會有流寇強盜來襲,農場的產出只夠勉強溫飽,還要分出大半給家里的頂梁柱伊沙老爹,哪里有多的食物。
尤里安就偷偷的從阿蘭媽媽的廚房里偷吃的給她,被發現了卻梗著脖子,任由阿蘭媽媽氣的拿藤條抽他屁股,可是看到她在一旁哭,尤里安一邊鬼哭狼嚎哭到花臉,一邊卻還沖她擠眉弄眼皺鼻子逗她發笑。
而到了后來,年齡大了些,特里威爾也安寧了下來,可是她餓的發慌的事情卻好像刻在了他的心中。只要一有空閑,尤里安就會偷溜去廚房給她帶吃的。
只是那個時候,家里早已過了缺衣少食的年代。
銳雯任性的想要學習劍術,還因此忽視了他,尤里安跟她鬧了別扭,可是看到她身上留下的傷口時,他卻又安靜的坐到她的床邊,為她涂抹上藥包扎繃帶。
銳雯想成為一名軍人,尤里安卻沒有這個天賦。可是只要她開心,他就愿意流著汗咬牙堅持。
后來,尤里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被伊沙老爹臭罵,銳雯曾經一度以為他堅持不住放棄了,甚至就連伊沙老爹也沒有強求。
可是現實卻是,尤里安在十二歲的那年,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家,
因為什么,銳雯心中清楚。
六年一晃而過,沒人知道,當銳雯再見到尤里安的時候,有多么的激動。
聽著他的故事,感受著他六年的艱苦努力,銳雯在高興與驕傲的同時,還有一絲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