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剛剛踏上遷移之路的時候。
女孩陡然被任命為阿瓦羅薩人的指揮官,肩上擔負著幾千阿瓦羅薩人的性命,盡管強裝出一副平靜的模樣,卻又怎么也掩飾不住眉角的焦躁。
每天只要隊伍停下修整,就帶著人來來回回的巡視,而面對著自己,卻又要擺出尊敬的姿態。
他還記得那日,女孩強忍著煩躁,平靜的發問
“為什么減少了斥候與警戒士兵的數量”
望著麗安娜,尤里安平靜的回答道“我想讓更多的士兵得到充足的休息。”
聽到這個答案,麗安娜愣了愣,一股怒火涌上心頭,卻在宣泄的當口兒,強行壓了下去,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休息休息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有數不盡的時間可以隨意去休息,可是如果被凜冬之爪人突襲,那阿瓦羅薩就會面臨族滅”
女孩壓著怒火,眉頭蹙在了一起,微微顫抖著,尤里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不急不慢的說道“不用擔心,凜冬之爪不會在這種時候來,如果要來,最佳的時機是在我們抵達德瑪西亞北面禁魔石長城的前一日。”
聽到尤里安斬釘截鐵的回答,麗安娜愣了愣,剛要開口,卻好似嗆住了一般,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捂住胸口,女孩微微弓著身子,嬌小的身軀顫抖著,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子,看著尤里安,臉頰因為咳嗽而發紅,
見此情形,尤里安轉頭離開,沒有繼續解釋,麗安娜只得含著滿腔怒火去找艾希,而艾希在聽到了尤里安的判斷后,沉默了很久,同意了他的看法。
女孩可以向尤里安發問,卻不敢問艾希,只能抱著這樣的疑惑離去。
只是心中惶惶不安的她,在尤里安收縮了斥候,降低了警備的時候,卻固執的帶著自己的手下,每天四處偵查,巡邏。
可是一個月的路程中,凜冬之爪人沒有一次突襲行動,甚至連小規模的騷擾都十分稀少,
大多數的時間,只是派遣斥候遠遠的吊在隊伍的尾端,不遠不近。
阿瓦羅薩人追來,他們就撤退,而一旦撤回去,他們又再次跟了上來。
幾次下來,讓麗安娜以為凜冬之爪人的攻擊就在眼前,每天無數次的來找尤里安,可是都被尤里安笑著勸了回去,
時間一長,心里的負擔與身體的疲憊兩相疊加,女孩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青色的發絲上多了幾縷斑白。
事實證明,尤里安是正確的,女孩的努力做了無用功,一直到路程的最后幾日,凜冬之爪人都只是遠遠的跟在身后,而當布維爾將軍麾下的德瑪西亞軍團增援到之后,那些斥候更是全部消失不見。
而直到那時,尤里安才告訴了她真相。
憋悶了一路的女孩,才用如此“強烈”的手段,對尤里安進行了報復。
只是這樣的手段中,既包含了一個月以來的惶恐,也包含了對尤里安的感激,同時,還有那一絲絲不可訴說的情愫。
心思敏感的尤里安能感覺得到女孩內心的復雜,卻也只能無奈的搖頭。
他不屬于這片冰原,也注定要離開這里,
這份情愫,也注定會隨著風吹雪落,被深深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