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罵累了哭夠了的奎列塔在酒精的作用下終于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柔軟的身子,完全壓在了尤里安的身上,一雙手似有意又似無心一般攀上了尤里安的脖頸,耳朵也貼在了男人的胸膛處,不知那沉穩有力的心跳,是否有讓她回憶起曾經青蔥美好的過往。
尤里安低聲嘆息。
封閉的大門打開,因芙提亞的身影出現在了閣樓門外,繞過了散落在地上的酒瓶,無視了交纏緊密的畫面,在尤里安的助力下輕輕將熟睡的人摻起,向著樓梯而去
“今天的事請不要說出去。”
跟在兩人的身后,幫著將奎列塔扶回了自己的臥房,看著臉上猙獰散去后,重新洋溢起笑容的女人,尤里安試探著開口問道
“德來厄斯將軍真的不知道”
“重要么”話到一半被因芙提亞打斷,反問道“知道或是不知道現在重要么就像將軍問你的那個問題,在責任面前,帝國與家庭哪一個分量更重”
尤里安聽懂了女孩話語間的意思,無言以對半晌搖搖頭道“我不會說出去的,也請你一定照顧好她,照顧好她的情緒。我以我的身份并不方便經常來。”
“我會的。”因芙提亞從屋外打了一盆熱水,拿著毛巾浸水擰干后回頭望向他,一臉認真道
“即便你們所有人都拋棄她,我也會一直跟著她照顧她的你趕緊走吧,現在趕回去,或許還來得及趕上皇宮的晚宴。”
尤里安無語的搖頭又點頭,而后翻身躍上窗臺,
今晚的夜,月光明朗萬里無云,夜幕下的帝都依舊燈火輝煌,
歡慶的人們即便是在夜晚也依舊不愿意散去,皇宮的晚宴在這個同樣熱鬧歡愉的夜晚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只是這一切離我太近又太遠。”飛身躍下,任由一雙鼓膜重新被呼嘯的風聲灌滿,夜風里,
似乎遠遠的飄來了一句“謝謝”的話語,令尤里安駐足回頭,在那個敞開的窗戶處,他隱約看到了一個身影
“是錯覺么”
某一個瞬間,尤里安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奎列塔,可是當恍忽退去時,留下的卻是一道清瘦的背影
“她們好像有些像”
尤里安有些驚詫,訝異于自己的想法,可不等他細思深想,一道輕靈般的笑聲卻擾亂了他的思緒
“尤里安將軍”尤里安回頭,昏暗的路燈下,一道纖瘦的身影靜靜的站立在此,美艷的臉龐,襯托著所有線條的貼身禮裙,以及完全不遜于任何絕色的嫵媚
這個女人,尤里安不認識卻知道她的名字“尹芙女士。”
聽到尤里安開口,倚著路燈站著的女人嬌嫩的臉上洋溢著燦爛而熱情的笑容,她邁開步伐,在青石板路上踩出只有貓兒才能走出的完美,
三步兩步,便將女人的柔軟與野性融淬,完全呈現在尤里安面前。
“可算是等到你了”
名為尹芙的女人溫柔又帶著些許魅惑般輕聲的開口,眼睛飛速的劃過遠處的城堡后落在了尤里安的臉龐上,那雙澹紫色的眼眸,在銀色的月光下仿佛帶著異樣的熱切,涂的鮮艷的唇瓣兒,在一開一合間仿佛有驚鴻略隙,
諸般模樣,即便是尤里安都不得不承認這是一位從里到外都透灑著驚人的魅力,無時無刻不再吸引著男人目光的絕世尤物,只是被她看著,就足以勾起罪孽的火焰來。
只不過,尤里安到底不是常人。面對著一步又一步的靠近,他心中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如何共度巫山,而是對方的身份
尹芙女士
尤里安在皇宮的晚宴的名單上看到過她的名字,據說那是一位很有聲名的夫人。曾是帝都內一位頗有聲名的將軍的夫人,即便后來霜居,也依舊被眾多貴族熱切追捧著。
尤里安知道她,并不是因為像那些人一般眼饞大紫色裙擺下的風情,而是因為介紹她的人提起過她是蒼白女士的朋友,參加這場晚宴便是來自樂芙蘭的邀請。
只是如此,便足夠自己保持尊重與禮節了。
“為什么要離開晚宴呢您可是晚宴的英雄,主角般的人物呢”
相去一米,腳步駐留。
這個距離,比外交禮儀課推薦的距離要近,比親密這一程度要遠,卻足夠尤里安聞到對方身上飄來的幽香,
這種香氣并非是諾克薩斯本地的特產,卻是好像發自本身
尤里安鼻翼微微顫動,這個動作,被一直注意著他的尹芙捕捉,那本就如花美艷的臉龐登時笑容更加明媚,明媚中,還透著一分似有若無的邀請。
“為什么不說話是我哪里惹將軍生氣了么”泫然欲泣的模樣,在驚人成熟的風氣中有著致命的誘惑,
“沒有。”
尤里安不知道女人是如何做到如此毫無罅隙的切換的,但是卻知道對方方才連續看了幾眼他身后的城堡。
“將軍為何會放著慶功的晚宴在一旁,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