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的貝西利科,帝國常駐有五只老兵兵團,擁有本地城衛軍的協助,防御自然固若金湯,
但近兩年,艾歐尼亞的戰事卻是接連將幾只兵團抽調走,以填補前線愈發艱難的戰事,
至今年年初止,還留守在本地的軍隊早已人數空缺,
若無變故,憑借著諾克薩斯對外的聲威,自然也勉強足夠,但斯維因政變、加上東南城邦的叛亂,卻突然讓一切變得捉襟見肘,
諾克薩斯雖然疆域廣闊、常備龐大,但廣袤的領土卻極大的分散了軍事力量,加諸各地各方的勾心斗角、勢力牽絆,德來文能靠著自己帶來的兩三萬人與部分城衛軍一起堅守到現在,已經無愧名將之稱,
本來,若無那場半月前的變故,霍亨左倫會本著諸多利益考量,盡可能的在攻打貝西利科時保存戰力,
但尤里安的那一刀,卻生生將他的退路砍斷,讓他變得只能前進而無法后退,
所以,真正下了狠心的霍亨左倫,不計代價的投入了幾乎所有能找到的龍蜥戰獸與各種攻城武器,
對貝西利科城墻,發動了連天連夜的沖擊,
許多次,東南聯軍的先登部隊都已經踏上了貝西利科的城墻,
但卻在德來文頑強的抵抗中又被推了下去,
只是這樣一來,雙方的損失都在以一個極其瘋狂的數字累積堆疊,聯軍那邊德來文心中只有個大概數字,但自己這邊,卻是已經幾乎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不說本地的幾只戰力堪憂的兵團,只是自己帶來的鐵甲軍,就已經損失了近五分之三,很大一部分都死在了那次兇險的登城戰中,
而從第一兵團抽調的那兩萬多人,如今也是損失過半,
在得到消息前的這幾日,德來文一直擔憂到日夜失眠,
他很清楚貝西利科之于如今的帝國有著怎樣的重要地位,丟了這里,
意味著南方門戶大開、叛軍可以一路向北;
更意味著,原本就不太平的帝國,將會遭遇自千年前建國以來最危險的局面,隨時都有土崩瓦解的危險
尤其是德來文心中無比清楚,往日那些帝國下的城邦部落就多有不安分,這次東南事起,德來文就在里面發現了些許令他不安的蛛絲馬跡,
這讓他心中的憂慮更甚,若無這封突然到來的信,
他都已經在考慮要強行征調本地青壯充軍填補一下缺口了,但這次的信,卻好似一場及時雨,給他帶來了新的想法。
“信令官”
“將軍”站在門口處等待的信令官挺直了胸膛,注視著自家將軍,就見德來文緩緩卷好了羊皮紙,將它放入貼身的衣服里,而后開口道“除卻有日常任務的將軍外,召集所有校官以上職位者來城主府開會,這一次,我要讓那些叛軍統統有來無回
”
“是”
信令官轉身離開,德來文重新坐回專屬自己的座椅,拳頭握緊,心中不斷的思量著接下來的事情。
貝西利科方面的事兒,牽動了瓦羅蘭大陸幾乎所有勢力的矚目,
這場慘烈的攻防戰,一定程度上決定了很多事兒,只是那些事兒,對于已經從鐵水城離開的尤里安與紅刀,卻倏的有些遙遠,
至少眼下,尤里安暫時無心去理會那些,此刻的他正在法爾格倫,面對著一封從芬多繳獲來的密信皺眉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