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萬物都有氣息,連清早也不例外。即便是對大自然感觸遲鈍的人類,也能在睡夢中識別陽光的氣息。
唐惟妙醒了,靈魂要比身體先一步清醒,還未睜開眼,就感覺到身邊的呼吸好似不對。
除了辛漣,還有兩道呼吸。
唐惟妙意識到,那應該是她的一雙兒女。
睜開眼,女兒的屁股在她鼻尖前,兒子的屁股在辛漣的頭上。
而辛漣已經醒了,就這樣靜靜躺著,舉起手纏著一只小毛線團。
唐惟妙偷偷問道“不是做了個隔音嗎”
辛漣道“只是隔音。”
言下之意,他的隔音措施,阻擋不了兩只鳳凰找爸媽的腳步。
哥哥翻了個身,屁股先沉下去,連帶著身體,一整只摔在枕頭上,坐起來搖了搖腦袋,睜開了眼睛。
左邊爸爸右邊媽,哥哥毫不猶豫選擇投入媽媽懷抱。
“妙妙。”他叫。
妹妹在半睡半醒中,立刻跟風“妙妙。”
唐惟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兩只小鳥“不行哦,要叫媽媽。”
“辛漣要叫他們什么好呢”
半個月了,他們還未敲定孩子的名字。
唐惟妙的老父親取了倆名字,令聞令望,熟悉的雙胞胎取名法,abac式,她覺得可以拿來做孩子上學時的正經名字,但平時叫他們,唐惟妙還是想可愛一些。
可愛了半個月,仍然是寶貝和乖乖。
她問辛漣平時怎么叫兩個孩子,辛漣給她吹了兩聲口哨,得到了倆孩子熱情的回應。
鳳凰有鳳凰的叫法。
“你爸爸有什么想法嗎”唐惟妙問,“界內應該還需要個名字吧,我感覺你爸取名的水平還是挺高的。”
“我爸沒想法。”辛漣說,“我媽翅膀受傷了,我爸一心照顧她,大腦暫時顧不上思考其他事。”
“你媽媽還好嗎怎么受傷了”
界內秩序還未穩固,梅蘭飛過戰區時,被兩撥勢力火并波及到,傷了翅膀。
辛漣說是小傷,讓她不要擔心。
唐惟妙喃喃道“你爸不得瘋掉”
“我得知消息時,他已經瘋完了。”辛漣頭疼道,“還好是流匪勢力,他也算為民除害,沒添亂。”
唐惟妙想轉個身,和辛漣說話,姿勢更舒服些,不過現在有了孩子,她轉身前,就需要先妥善安置好她的孩子們。
“媽媽要轉身了哦,你們都到爸爸那里去。”
唐惟妙小心側過身,哥哥帶著妹妹,一屁股飛坐在爸媽的中間,等唐惟妙姿勢固定后,再爬到她腦袋上去趴著。
辛漣終于纏好了手中的毛線球,吹了聲口哨,悠揚悅耳,兩只小家伙腦袋上的羽翎聞聲支棱起來,聚精會神盯著他手中的球。
又一聲口哨。
辛漣把球扔出了門,兩只小家伙撅起屁股,快速拍著翅膀,飛跳著摔下床,爬起來去追那只毛線球。
辛漣打了個響指,關緊了臥室門。
唐惟妙對上了他笑意滿盈的漆黑眼眸,下一秒,就被摟進懷中。
“壞爸爸。”唐惟妙說,“像逗小貓。”
辛漣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兒子又撅著屁股跑進來,告狀來了。
他嘰嘰喳喳蹦蹦跶跶,在辛漣面前背過身,給他看了被妹妹啄掉的毛。
唐惟妙“怎么了跟妹妹打架了”
哥哥立刻又把屁股轉向唐惟妙,給她看羽毛缺口。
唐惟妙心疼道“怎么回事妹妹這么霸道嗎”
話音未落,渾身黑的小煤球飛滾到她眼前,也開始嘰嘰喳喳告狀。
唐惟妙“到底誰欺負誰媽媽聽不懂”
聽懂的辛漣根本不想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