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惟妙捧著她的蛋,慌亂檢查著裂痕在哪里,茫然中,她的手心觸到了一股流動的熱意,抬起手看到一片猩紅的剎那,唐惟妙差點嚇昏過去。
一雙手取走了蛋,唐惟妙向后退了半步,被熟悉的氣息包圍。
“辛漣”唐惟妙張著手指,無措道,“它裂開了怎么辦孩子會不會出事”
辛漣檢查了蛋,安慰道“不哭了,是破殼”
唐惟妙發抖道“可是有血”
“這個是蛋殼里的黏液。”辛漣說道,“沒關系的妙妙,是破殼。”
“現在早嗎小女兒怎么辦”唐惟妙又擔心起那只小的來。
“看來這是哥哥能撐的極限了,他沒有求助我,看起來妹妹無事”辛漣說道,“發育的速度不一致,哥哥的翅膀慢慢變硬后,就會撐破蛋,他也很努力了。”
他把蛋還給了唐惟妙,為她擦去手上的朱紅色黏液,輕聲道“別怕。破殼不會太快,我讓楚英送你們回家”
唐惟妙心生不舍,她抬起頭,淚汪汪的眼睛望著辛漣,手指輕輕拽著他的袖口“你呢”
那一刻,辛漣只想轉身暴打審訊室里還在拖延時間的同山盟混蛋們。
他還有好多工作要做,同山盟有多少注冊妖,多少被驅使的妖,規模到底多大,基地在哪里,這些都是懸在頭上的刀。
完全控制住同山盟后,還要和人類多部門進行合作協調,進入長期的罪證搜查工作。
唐惟妙的眼神,讓他不忍觸碰。
“我會盡量忙完回去”他說。
唐惟妙回到了家,叫來了哥哥,和楚英三個人一起等兩只崽破殼。
“一般會多久”
“看情況。”楚英這只隼也說不清,他只好遠程和凌衍聯系,半個小時后,凌衍發來了萬字注意事項。
“第一道裂痕出現后,不要慌張,現在幫他們還太早,要等第三道裂痕出現,并且全部都延展超過蛋的一半長度后,在裂痕上輕輕敲了敲,和他們保持溝通,確認他們的叫聲是否健康,有力氣。”
楚英一條條念給兄妹倆聽。
“孩子生日怎么算”唐惟妙說,“馬上就十二點了”
“別慌等孩子完全出現,我們是按破殼第一聲鳴叫算出生的時辰。”楚英受到影響,語氣也慌張了起來。
關鍵時候,還是唐惟笑冷靜。
他道“又不是生孩子,怎么跟打仗似的,來,坐下來,該吃吃該喝喝。什么時候幫他們破殼”
“要等頭露出來后。”楚英說完,又叫了一聲,伸手攔道,“但是那是一只鳥的情況現在蛋里是兩只鳥我不知道是在第一只鳥露頭后幫忙脫殼還是兩只鳥都露頭后再脫殼”
唐惟笑“行了,都鎮靜我來操作”
唐惟妙把凌衍發來的注意事項裝訂好,塞進了哥哥手里“你快看我也看一定要仔細”
打印紙的溫度還沒冷卻,就聽見接連不斷的碎裂聲。
唐惟妙揪心不已,屏住呼吸,雙手護在蛋的兩側。
蛋破了。
一只灰黃灰黃,頭上頂著朱紅黏液的鳥鉆出了破洞,使勁掙扎著。
“怎么辦,要不要去幫他”唐惟妙急到想掉眼淚。
唐惟笑卻冒出一句“這么丑”
唐惟妙氣抽了,楚英則打圓場道“不丑不丑,剛生下來都這樣,你們人生下來不也奇奇怪怪嘛”
灰頭土臉的小鳥不睜眼,扭來扭去頂開更大的縫隙后,終于掙脫出一只翅膀來,嘹亮地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