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呢
神名原眼前的世界一片昏暗,他透過僅有的一點可以看到他物的空間,觸及了太宰治的眼睛。
什么啊。
“這不是,也想去死嗎。”
太宰治動作停了瞬間。
他極緩極慢地移動視線,眼球轉動中帶出令人背后發涼的非人感,如同有冷血動物突然間察覺到熱源,又或許像無意識追逐著光亮的飛蛾。
他看到神名原臉上浮現微斂的笑意。
“是死亡的味道。”神名原唇舌配合,聲帶震顫,他了然地一針見血。
“既然如此,為何又要救我”
“你本身也傾向于死亡才是啊。”
兩個向死之人相遇,會發生什么
最大的可能是兩者共赴死亡,在黃泉路上多一個伴。
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救向死之人,甚至被對方看到自己部分內心的太宰治繃直嘴角,他收起手機。
什么都不管了,就算這一次神名原會死去,他也一定要從神名原嘴中得到答案。
“什么時候”太宰治的聲音中有微弱的顫抖,他空出來的那只手撫上神名原的面容,幫神名原將面上的發拂去一旁,輕柔地托起神名原的下巴,與其對視。
神名原只是淺笑,他身體無力,虛弱無比,說話都格外費力。
他虛虛地看向太宰治脖子綁著的繃帶。
純黑的眸子依稀閃著某種光,是漆黑夜空之中偶爾劃過的流星。
“這么,怕嗎”
飄忽如羽,扇著翅膀跌跌撞撞低飛的傷鳥落入太宰治的眼中。
它很漂亮,羽毛掉了太多,半個翅膀已經不再有用,依舊拖著身軀在他面前,用喙輕輕敲擊他的外殼,
太宰治沒有回應神名原的話,說完那話的少年也就此閉上了眼。
屬于怪物的嘶吼聲再度想起,沉默的青年余光瞥到了身上有忠烈撞擊痕跡的怪物,被他射斷的手臂已經有重新長出來的趨勢。
“他”兇狠地撲來,要將他們一起殺死。
跪坐在地上的青年,輕柔地將黑發少年的頭移到自己的膝蓋上。他一眨不眨地注視神名原的面容,視怪物如無物。
險而又險趕來的乙骨憂太拔刀一擊將其擊殺。
乙骨憂太想查看神名原的情況,卻抬不起腳步,只覺那兩人自成一個世界。
森鷗外很快也出現在這里,太宰治都只是沉默地陪伴在神名原附近,如果不可以去關注他的話怕是會熒他降至低點的存在感而將其忽略。
森鷗外是帶了急救藥品來的,他看到神名原的狀況立馬就擰眉,根本顧不上一旁的太宰治,極具醫生素養地著手處理神名原的情況,卻根據自身的觀察發現現狀已經無法挽回。
系統,這種傷勢送去醫院來不及,我的急救手段同樣起不到作用。神名原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失血過多,系統只是將時間往前撥了五分鐘,這五分鐘無法起到救回神名原的作用。
森鷗外的話語中暗含指責。
上一次的回溯時間越來越短,就連這次回溯時間也不如上次神名原第一次死亡時的10分鐘,更何況兩者情況不同,上一次神名原是短時間內就被擊殺,這一次則是傷勢眾多帶來的后果。
如果不將時間回溯到更早一點的時候,無法解決如今面臨的困境。
必須要再往前回溯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