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梳了妝,換了一身衣裳,在青燕和采蓮的攙扶下,喬舒念緩步挪去了前院。
季白看見喬舒念過來,自知以前很多事都對不起她,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扭捏著不敢問。朱槿起身,瘸著腿過來,在門口就向喬舒念行了個禮,“草民見過喬將軍。”
這還是頭一位喊她喬將軍的,其他人就算知道她已經被朝廷封了車騎女將軍,依舊喊她“少夫人”。喬舒念含羞一笑,“都是虛名,虧表哥還記著,里頭坐吧。”
季白夫人也賠著笑,道“侄兒從戰場回來,我們一直想過來問問好的,結果侄兒和侄媳婦一直忙,不得空,今日終于聽到侄兒和侄媳婦都在家,這才備了薄禮過來,不想侄兒有客也不得空,幸好還有侄媳婦在,不然我們白跑一趟。”
“季白姑姑好。”喬舒念兩只手左右搭著青燕和采蓮,連個身子也沒有蹲,又道“我在戰場受了傷,沒法給姑姑行禮,還請姑姑見諒。”
季白夫人一臉堆笑,好似從來沒有過仇怨似的,說道“哪里的話,該是我給喬將軍行禮,但這是在府里是自己家里,怕下人們看見長輩給晚輩行禮笑話了,與侄媳婦的名聲不好,便不敢多禮。”
“姑姑說得是呢。”喬舒念暗自白了她一眼,便在丫頭的攙扶下進屋坐在了主位上。
他們不說話,喬舒念也不主動問,只讓丫頭們伺候上茶水茶點。
一時沒聲過后,朱槿讓隨從將一個禮盒送了上來,道“這是一點薄禮,還請弟妹不要嫌棄。”
隨從將禮盒拿到喬舒念跟前,青燕接過來,當面打開了盒子,是兩根老山參。這一看就是自家鋪子里頭的貨,他們可真會挑。
喬舒念笑笑,便讓青燕將禮盒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朱槿急忙道“這雖是喬氏鋪子的貨,但咱們駱州就屬喬氏鋪子里的貨最好,也是我和我母親精心挑選的,弟妹千萬別覺得是我們敷衍。”
喬舒念禮貌的笑了,“表哥哪里的話,我和大將軍都在戰場上受了傷,正需要這些東西滋補,雖說是家里不缺,但姑姑和表哥的心意,我和大將軍怎會不懂。大將軍前頭還有客,不方便招待姑姑和表哥,兩位要是有什么事就請同我說吧。”
季白連忙擺手,“無事無事,侄兒和侄媳婦去了戰場一年多,辛苦萬分,作為姑姑,理應前來看望的。從前從前我們之間雖說是有些誤會,但好歹是血親,不好生分了,今后還得多加走動。”
喬舒念道“姑姑說得是呢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只要姑姑能對晚輩們好,我們做晚輩的也定當孝敬姑姑。”
季白的臉紅了白白了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還是朱槿打開了話匣子,他站起來道“大將軍和弟妹都忙,今日我們就先回了,等大將軍和弟妹都閑下來了,到時候請你們到我們家來,讓我母親張羅一桌菜,我們一家子好好聚聚。”
季白也連忙道“是是。再半個月是槿兒生日,若是侄兒和侄媳婦有空就過來,正好一起聚聚。”
季白說話的時候,朱槿一個勁兒地朝季白使眼色,可季白還是只顧說自己的,沒有看見朱槿臉上的不悅。
尷尬地開始尷尬地結束,喬舒念讓青燕和孟管家將兩位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