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的目光定格在整齊排列的藥劑中右邊的方向,心中沉沉。
雖然格蘭威特的血清確實會抵消吐真劑一定的藥性但是這兩支被單獨“特殊處理”過的藥劑具體能做到什么地步,她和格蘭威特都并不知道。
八分鐘之后,禁閉室的大門從內打開,伏特加面色古怪地提著那位失去了行動能力的新人出來扔在角落里,有些復雜地看了眼自家大哥“下一位。”
有了吐真劑后的進度逐漸被拉開,之后幾個經歷了吐真劑洗禮后的新人全部都像是第一位那樣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面色慘白。每一次開門,唯一負責處理上一位新人的伏特加的臉色也都會變得更加難看幾分。
不知不覺,新人中竟然只剩下了三人,其中自然包括了綠川唯和安室透。
伏特加有意把被朗姆看中的安室透留在最后一個,他在綠川唯和另外一位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之間猶豫了幾秒,最后指著綠川唯道“你先進來。”
綠川唯閉了閉眼,緩步走了進去。
伏特加走在后面關上門,推了綠川唯一把,催促道“格斯科特,快點結束吧。”
上一個進來的新人,中途居然承受不住那什么了最后不用想當然也是伏特加清理的地板。
他有點受不了了。
盡管整理過一番,室內此刻看起來依舊一片混亂。
綠川唯暗暗觀察了一下,發現自己所在的這把座椅下面的地面上還有椅子用力拖拽后留下的痕跡以及一些帶著血跡的抓痕,看起來應該都是之前的人在服用藥劑之后痛苦掙扎時留下的。
吐真劑的效果有這樣的嗎
在臥底之前提前經歷過相關訓練的綠川唯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免生出一絲絕望的情緒來,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等一會兒能夠及時掙脫開吐真劑的藥性。
如果不能
他看向室內的三人,心中已經做好了的最壞的打算。
鳴海光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看了雪莉一眼,從倒數第二個卡槽中取出一支一摸一樣的針劑,轉身親手注入綠川唯的手臂中。
綠川唯側頭垂著眼睛,一瞬間看見那雙拿著針管的手在撤離時微微顫了一下。
還沒等他來得及多想,密密麻麻地灼熱與冰冷交織著在身體各處蔓延開來。
他死死咬住嘴唇,大腦在那一刻宛若瞬間沉入了無盡的深潭,冰冷的潭水將他整個人完全淹沒,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他垂著頭下意識張開嘴大口吸氣,心臟處卻恍若凝滯了般鈍痛堵塞起來。
第一個失去的是知覺感官,身體的各個部位逐漸消失,他止不住掙扎起來,似乎在那一瞬間連同身后綁住他身體的椅子已經倒在地上,卻仍舊沒有絲毫的感覺傳來。
怎么辦
那一刻,諸伏景光的大腦中不斷掠過無數張臉,有難得才能相見的家人,有同時公安的同事和上司,當然還有警校那群他絕對不會放棄的摯友們。
我會成為優秀的警察。
諸伏警官,我有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這項任務無論在困難程度還是在自身意義上,都遠遠超過你之前所執行和經歷過的案子。
如果成為臥底,可以讓組織在日本徹底消失,那么我當然愿意。
我們的功績無法公諸于世,失敗卻會立刻世人皆知。
hiro畢業快樂
捫心自問。
諸伏景光,就停在這里。
你真的甘心嗎
答案當然不言而喻。
他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張大了眼睛,拼命將眼前湊近了他的人看的清楚,一字一頓的說
“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