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人在身邊,雖不是多么親近熟悉的人,卻讓黛玉心里無比安穩。躺在床上,鼻間縈繞著腐朽霉爛的味道,讓她一時半會有些睡不到。
“蕭公子”
情不自禁朝屋頂上喊了一聲,卻未得到回應。黛玉以為人已經走了,心又提了起來,不禁將那把匕首緊緊抱在懷里。
“嗯。”
良久,蕭白的答應聲終于傳了過來,她漸漸放松,這才有了睡意。兩日間身體心理上的雙重疲累,讓她再也顧不得害怕,在屋頂上的人的陪伴下,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黛玉睡得十分香甜。即使硬木板硌的她渾身疼,精神還始終處于高度緊張狀態,卻是一覺睡到天亮。
她穿上衣服,推開窗戶伸長脖子往屋頂瞧了瞧,卻受視野限制,什么都看不到。
正在心里思慮,蕭白回來與否時。門外有人敲門的同時,響起小二的聲音“客官,快快開門,小的送水進來了。”
這位小二哥人挺好的,昨日看她吃不慣店里的飯菜,還悄悄塞了半個饅頭給她。因此黛玉對他到不防備,直接打開門讓他進來了。
小二哥拿來的不僅是水,還有凈臉、漱口的東西。黛玉瞧見后還有些驚喜,畢竟這店看著也不像是個講究的。
“雖然作的是男裝打扮,但小的能看出來您是姑娘家,剛剛蕭公子打發我來送水時,便順手拿了這些。姑娘趕緊洗漱整理,蕭公子在樓下大堂等您吃飯呢。”看她欣喜,小二哥也帶著一臉笑意向她解釋。
如今不必梳妝打扮,所以黛玉洗漱的時間并不是很長。她整理好后,獨自下樓去尋蕭白。
這客棧為少占空間,樓梯設計的又窄又陡。黛玉害怕摔倒,正低頭專心看臺階時,不小心和上樓梯的人撞上了。
她急忙向人家賠禮,卻得不到回應,抬頭一看對方是個莽漢,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待她露出不悅的神情后,那人又扭頭上去了,她只當那人認錯人了,并未在意。
桌上放的還是和昨晚一樣的兩個菜,只是米飯換成了稀粥,還有一盤面點。
黛玉看著這些飯菜,雖還是沒有胃口,卻知道自己不能再不吃了。昨日未趕路,今日想必就要走,她得多吃點,不然說不定,晚上就要去吃烤野兔了。
她拿著筷子伸向桌上的盤子,夾著里面還滴著油花的菜,正要往嘴里送時,小二端了一碗東西過來了。
“客官,你點的酥酪來了。”
“酥酪”雖然這東西在賈府時,并不什么好東西,黛玉還嫌它太過甜膩,并不愛吃。可此時在這遇到它,簡直如同雪中送炭,輕易勾起她肚子里的饞蟲。
“放在她面前。”蕭白坐在對面,瞧她看見這碗酥酪后,眼睛都變亮了,直接讓她端著吃。
雖然這碗酥酪里,摻雜了許多水,和一些質地不好的糖。可卻讓她實實在在的感受到,胃被填充飽的滿足感。
吃過飯后,蕭白帶她上樓回了房間,并沒有要走的意思。黛玉心中奇怪,便問道“今日不趕路嗎”
“你想吃霸王餐住霸王店”蕭白坐在桌邊擦他的劍,聽她問起,連頭都未抬起來。
“這是何意難道沒有銀子付賬”看他穿著雖然低調但并不普通,頭上的發冠瞧著也是極品,更別說劍穗上的玉了,怎么瞧都不像是沒有銀子的人,黛玉非常不解。
似是看出她的疑問,他回道“那日你在榮國府門前昏迷后,我直接帶你出了京城,沒有回去拿銀子。”
“出門怎么能不帶銀子你應該出過很多次門,想必是知道的。”
“江湖中人,哪里都能賺到錢,何必專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