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按照計劃他一路暢通,在天香樓里找到了秦可卿的遺物。正要返回到宴席上時,卻被明媚的陽光泄露了蹤跡。
他的影子被一個小姑娘看到了,這很有可能會暴露他的目的。蕭白當機立斷,想要出手殺人滅口,以絕后患。
后來,他如愿掐上那姑娘纖細的脖頸。看著她痛苦的面龐,戰栗的身體,只要稍稍用力,便能立馬置她于死地。
小姑娘根本不會反抗,只知道使勁掰他的胳膊。可她不僅看起來身單力薄,力氣也小的可以,再怎么撲騰,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若是飛星谷的女子,處于她這般境地,此時必定會使勁踩他的腳,或者使些下三濫的招數。反正無論如何,都能找到時機先逃過這一劫。
看著手里這個嬌滴滴的閨閣千金,蕭白心中嗤笑。這些個大家閨秀,就合該一輩子待在繡樓上,不受一絲風吹雨打,才能安然無恙地活下去。
江湖中人,大多不拘小節。他將小姑娘又拉又抱的,雖沒有存別的心思,可還是讓小姑娘受到了冒犯,結果就是被人家咬的鮮血淋漓。
看著手心里不斷流血的咬痕,蕭白意外的沒有怒火中燒。當下也只是想著不要讓血流到地上,以免泄露蹤跡。
他兇巴巴地問小姑娘要帕子包扎,還出言威脅,她果然被嚇的再不敢動彈。情急之下,居然說出三年前的事來。
他這才看出,眼前的小鵪鶉就是當初那個女嬌客。顯然三年時間里,女嬌客出落的越發風流婉轉,只有眉目間還留有一絲當年的影子。
可如今她卻再也活不成了,即使她當年算是救了他一回。
只因作為刺客,他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就是殺東平王府管家的兇手;作為暗探,他不能泄露自己闖進寧國府后院的蹤跡。如此一來,她是非死不可。
他又上手去掐住她的脖子,這是極其容易的事,不用多費一絲一毫的力氣。可在緊要關頭中,他不知怎的被摘了面罩,然后她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蕭白終于又加了一成力氣,小姑娘面色開始變得青白,再也沒有力氣掙扎。
她閉上眼睛等著死亡的臨近,有淚從她的腮邊落了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很燙很燙,幾乎燙到了心里。
看著那些晶瑩剔透的淚珠,這一刻他完全能感受到她對生的渴求。他想再用力一點,打散她的生志,卻怎么都使不上勁。
不過是剎那間,他的心思百轉千回,到是轉了無數個彎。再怎么都下不去手,他竟然學會猶豫了。
這對一個殺手不是什么好兆頭,蕭白能意識到這點。
可那又怎么樣呢今日這人他是殺不成了。
為今之計,只有將不好的后果降到最低。所以,他威脅她,讓她不要講這些事說出去。
誰知這只小鵪鶉,卻是個牙尖嘴利的。比之別個,又多了一點伶俐有趣。
和他頂嘴后,小姑娘顯然有些后悔。然而這卻是她多慮了,他既然決定放了她,就不會輕易做出改變。
看她像只兔子似的,飛快逃起命來,纖弱的身影再也瞧不見后。蕭白清理好人跡,也回到宴席上,和那些貴公子虛以委蛇。
這次的任務雖簡單,可和太多酒囊飯袋打交道,蕭白非常不樂意。一回去就向上面反應,再也不干這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