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家的宅子并不在京城繁華區域,而是靠近城郊地段。待花洲和婆子們歸來時,天已經擦黑了。
才進了后院,就有兩個丫頭過來尋她。“姨娘回來了,少爺在書房等姨娘過去呢。”
聽到“少爺”兩個字,花洲不自覺打了個冷顫。眼下卻只能回到“多謝你們來傳話,我這便過去。”
她也不知道回屋子里換身衣裳,當下轉身就往書房走。
背后兩個丫頭,看她戰戰栗栗的樣子,不禁竊竊私語起來。
“看樣子少爺出手也太重了,花姨娘居然怕成這樣。”
“你是不知道,昨夜我被叫去收拾屋子,那地上、床鋪上全都是血。花姨娘倒是個會忍得,竟一聲不吭,連個疼都不會喊。”
“估摸著就是因為她不叫,少爺出手才越來越重。有時候太逞強不是什么好事,還是得學會服軟。”
這倆人自以為看透一切般,對著花洲指指點點。殊不知這其中還隱藏著,她們自己都不知道的嫉妒。
推開書房門,賴尚榮正端坐在書桌前喝茶,不僅陰沉著臉,渾身上下還散發著一股戾氣。
這樣的場景,令花洲越發的害怕,她站在門口竟沒有絲毫勇氣進去。
“過來。”
看她一直站在原地,賴尚榮耐心盡失,直接命令起來。花洲不敢再拖,只得一步一步慢慢挪過去。
“啪”的一聲,回蕩在靜悄悄的書房里。花洲剛走到賴尚榮跟前,便迎面挨了一巴掌。
“賤人,你還知道回來我看你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你如今是我賴家的人,不是別人的丫頭。”
頭發被使勁向后拉拽,花洲盡量穩住自己的身子,努力減少因多余的掙扎,帶來的疼痛。
她身上早就是新傷疊著舊傷。這會在賴尚榮的拳打腳踢下,傷口竟漸漸變得麻木,好像覺不出一絲疼痛來。
花洲抱著頭,不讓他往臉上招呼。畢竟明日她還要出去見人,要是再有機會的話,她還想回賈府看看黛玉。
可賴尚榮卻體會不到她的心情,見她怕的要死,還緊緊護著臉面,反而覺得更加得趣。
他特地叫人拿繩子來,綁住花洲的雙手,巴掌如雨點般打在花洲的臉上。
不過幾息間,原本白皙緊致的面龐,就腫得不成樣子,嘴角、鼻子全都冒出血來。她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塊被砍了數刀的爛豬肉。
要說花洲還是賴尚榮自己看上的人,為了納她做二房,都愿意求到賈母面前。
如今既然心想事成,不捧在手心珍愛憐惜也就算了,緣何卻要下如此毒手
原是賴尚榮拜托賴嬤嬤上門求親遭拒,覺得自己堂堂的朝廷命官,竟被一個奴仆拒絕,令他在賈府和家人面前丟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