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過后,謝依拿到了他想要的油和植物。
異世界沒有食用油,這里的油都是宗教用品,非常昂貴,只有在一種叫做“涂油禮”的宗教儀式上才能使用油,既稀少又昂貴。
謝依把油拿到手之后,想過要不然就用油試試看能不能把鎖鏈取下來。
這個想法讓他很心動,因為如果能成功,他很快就能恢復自由。
然而謝依還是壓抑住了自己內心的渴望。
他現在都還記得塞希圖斯是怎么在他過來的一瞬間就認出他的,塞希圖斯簡直敏銳地可怕。
這個世界的油作為宗教用品,里面添加了很多昂貴的香料,隔著很遠都能聞到味道,假如他決定用油把鎖鏈取下來,那么他一定得把油滿滿地涂在鎖鏈上,手腕上也要涂上厚厚一層。
油可以用熱水沖干凈,但那香味卻一時半會根本沖不掉,熱水反而會讓香味更加明顯。
到時候塞希圖斯過來一聞,發現香料的源頭在他的手腕上,會不會發現異樣
鑒于復制術這種巫術在這個世界還沒有出現,塞希圖斯很可能只會猜到謝依試圖把手上的鎖鏈摘下來,但是失敗了。
可是萬一塞希圖斯想到了其他的呢
在面對一個擁有讀檔技能的命運之子,謝依覺得他再謹慎也不為過。
假如換做是剛來這個世界不久的他,他肯定敢賭一賭。
但是現在,他對塞希圖斯的主角光環tsd了都。
還是謹慎點吧,謹慎點好。
盡管中間出了點小差錯,謝依還是順利地把手工皂弄出來了。
他沒有瞞著任何人,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弄。
越是坦蕩,被塞希圖斯懷疑的可能性就越小。
成品出來之后,他第一時間就嘗試把手上的鎖鏈弄下來,鎖鏈還是有點緊,硬生生拿出來的時候有一種撕裂般的疼痛感,但確實是拿下來了
重新感覺到身體里的巫術順暢流動的謝依簡直如獲新生。
確定計劃可行之后,謝依重新把鎖鏈戴了回去。
然后他就開始大肆送禮。
給供需官一家送,給老師送,只要他認識的人他都送了一份。
“給你這個。”
和塞希圖斯共進晚餐時,謝依推了一個盒子過去,盒子里放的是做出來的手工皂,最上面還壓了一張羊皮紙。
“這是什么”塞希圖斯拿起羊皮紙詢問。
“配方。”謝依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離開,語氣都情不自禁地溫和很多“肥皂用來洗手會很干凈,我把配方寫給你,算是對你的報答。”
塞希圖斯不置可否,“我聽說你這段時間在研究制作魔法藥劑”
謝依大大方方承認“沒錯,不過我沒有成功過,看來不管在原來的世界還是在這里,我都沒有魔法天賦。”
“沒關系。”塞希圖斯溫聲安慰“當個普通人也不是那么差,我也沒有魔法天賦。”
謝依覺得自己已經足夠謹慎了,要是他都做到這種程度,還被塞希圖斯發現的話,他無話可說。
就算是主角光環也不可能夸張到那個份上。
一切準備就緒,謝依開始了新的表演。
晚上,他按照平時自己的睡眠時間熄燈上床,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但硬撐著不睡,從人體結構背到藥理大全,直到天色泛白,他才放任自己去和周公會面。
塞希圖斯按照往常他習慣的時間起床,然而等他走到餐桌前時,原本應該坐在他對面和他一同用餐的謝依卻不見蹤影。
他耐心地等了二十分鐘,謝依還是沒有出現。
“謝依呢”他轉頭詢問侍從官。
“謝依閣下還沒有起身。”侍從官恭恭敬敬地回答。
塞希圖斯擰起眉,謝依很少晚起,今天是怎么了
他沒有去叫醒對方,人人都有想要偷懶的時候,他能夠理解。
塞希圖斯獨自用完早餐,去處理公務前,他對侍從官說“通知阿吉爾,謝依的課程推遲一個小時。”
然而謝依的睡眠時間出乎塞希圖斯的預料,謝依睡的很沉,直到下午才醒過來。
“怎么回事”他問。
謝依輕描淡寫地回答“可能是因為太累了,過一兩天就好了。”
偶爾一次睡到下午真的不算什么,因為驕奢淫逸的貴族們多得是下午才起的。